染湿了眼尾,凝出盈盈的泪珠。
他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小声小声的,流泪都是默默。
牧淮忍住伸指擦泪的冲动。
“而且,最近吃不下饭,没味道……我,我……”陆雪今仓皇抬眼,眼中倒映出的男人始终表情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咬牙道,“牧淮哥,我对你产生了食欲。”
说着分开唇瓣,一对尖牙愈发锋利。
牧淮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表情——他皱了下眉。
仿佛某种信号,陆雪今立刻站起来捉住牧淮的手,泪珠滚滚,声音哀切:“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变成吃人肉的丧尸!你救救我,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情绪激动下,手的力度没了分寸,像阴冷的鬼魂缠绕,又像潮湿的蛇。牧淮吃痛,却没有挣脱,反而反握住陆雪今的手,耐心地分开他纠结的手指,大拇指安抚性地在他骨节间揉动。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死,明川还在等我……”
“药,对了,还有药!”陆雪今突然想到工作台上的药剂,牧淮这段时间夜以继日,就是为了推进一款药剂的研发,前几天似乎有了进展,眼睛亮起,如同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浮木,“那是能治愈感染的药,对吧?能不能,能不能……”
本性却让陆雪今难以说出接下来的话。
牧淮道:“特效药的研发并不成熟,有很多已知和未知的副作用,而且逆转效果并不明显,之前的用药实验,无论用在丧尸还是丧尸动物身上,都失败了。”
“还有死亡的案例。”牧淮皱眉,他不想让陆雪今冒风险。
“万一呢,牧淮哥,你让我试试吧,求求你,我不要变成丧尸。”
对牧淮突如其来的食欲摧毁了陆雪今的心理防线,他泪水滚落,打湿了牧淮的膝盖,水珠坠落的力度重若千钧。
陆雪今苦苦哀求,牧淮起初抿唇一言不发,克制地别开脸,劝哄安慰着,但在陆雪今越来越低哑的声音和狼狈的泪水中,再冷硬的心肠也软了——他终于妥协。
“……但现在的不能服用,我尽快推进。”牧淮承诺,既是对陆雪今,也是对自己,“放心,一定让你安全无虞。”
这一刻,他忍不住伸指探向陆雪今眼尾,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水痕,半温半冷,像一片伤心的湖泊。
牧淮为他拭去泪珠,无比怜爱地想,就算药剂研发不理想,我也会保护你。
需要血肉,拿去就是了。
接下来一整周,牧淮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陆雪今搬了折叠床陪伴他,无论白天黑夜,他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牧淮在工作台前挺拔忙碌的身影。
牧淮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对外界反应微弱,连吃饭,都是陆雪今强迫他停下手上的实验,拉着他到食堂。
看到牧淮在,眼镜男不敢上前,只敢在一旁偷偷窥视。好在牧淮心里还想着药剂配比,没有察觉到异常。
陆雪今感叹:“小幺,牧淮真是个好人。”
【还好吧,这是他的工作啊宝宝。】洞幺别扭地说,【而且要不是我帮忙,研发根本没这么快。】
“哎呀,多亏了我们系统宝宝。”
洞幺便又喜笑颜开了:【再过几天就好了,等拿到特效药后就走吧。监控大门守卫这些有我在,不用担心!】
比起牧淮,系统似乎还是更磕骆明川,一直催促他离开。
“嗯嗯。”陆雪今翻了个身,捻捻被角,“现在就等最终成果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夜里,陆雪今半梦半醒间听到牧淮打开实验室门,他缓缓坐起来,牧淮一脸苍白疲惫,见吵醒他,轻声说:“大概成功了。但还需要生物检验,我去拿一些实验体,你继续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