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今静静地看他关上实验室门,等待几分钟,起身拿起静置的药剂:“这就是特效药?”
深绿色药水,看起来像一管果蔬汁。
【到手了!宝宝我们快走!】
将特效药紧紧握在手里,副卡刷开实验室门,走出的刹那,陆雪今平静从容的表情变得惊慌。
是那种不断眨眼,强装镇定的慌乱。
洞幺疑惑:【……宝宝你在玩什么游戏呢?】
陆雪今没理它,一边鬼鬼祟祟地走,一边四处观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心里有鬼。
他走入沉沉夜色,没有发觉身后跟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洞幺的辅助下顺利离开研究院,陆雪今缓慢的步伐越来越快,后面几乎一路小跑回了公寓。特效药被他藏在怀里,拧门把的手都是颤抖的。
正因为身处极大的紧张中,陆雪今忘记关门,直奔卧室翻箱倒柜收拾东西,显然打算趁夜逃跑。
戴着笨重眼镜的研究员缓缓步入客厅。
这就是陆雪今生活过的空间,他慢条斯理地观察着,不过一想到这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男的生活,心底的惬意瞬间被嫌恶取代,视线回到卧室里忙乱紧张的青年身上,扶了下眼镜。
……你从实验室拿走了什么东西呢。
一定是很机密的实验物品吧,不然不会这么紧张慌乱,不会趁牧淮离开的时候跑走,不会卡在守卫换班的间隙,避开所有监控,如此轻易离开——一旦被发现,会直接被基地处决的。是谁收买了你,让你冒这么大风险?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举报你。
研究员扭曲又畅快地笑起来。
这是一个能让他对陆雪今为所欲为的绝佳把柄。
他喃喃地说着:“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你总是不爱听我说话,绑起来就愿意听了吧。家里有人很喜欢你,抱歉,为了保护你……不得不跟他分享了。要顶住研究院的压力,我一个人可做不到。”
一想到要跟人分享陆雪今,他的心口就钝痛。
但谁叫你一直躲我呢?
研究员带着巨大的、扭曲的快感,朝卧室慢慢走去。
……
陆雪今胡乱地翻出几身衣服装进背包,忽然听到客厅传来怪异的响。先是一声近似人的闷叫,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像撕裂布帛的声音。
终于回来了。
一改刚才的慌乱,他从容扔下背包,踱出卧室。
滴答,滴答。
血珠不断洒落,像细密的雨帘。
客厅全是血。
眼镜男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锢住脖子,双手双腿直直垂下,眼珠瞪大,保持惊慌恐惧的神态。
他已经死了。
胸膛处,一个细长的洞口缓缓敞开,骆明川正将手从中慢慢抽出。随着他的动作,更多血液泼溅而出。
随手扔开尸体,骆明川暴露在陆雪今面前。他浑身是血,半张脸都是飞溅的血滴,唯独一对眼珠像沉入了深渊,找不到一点亮色。
客厅味道刺鼻,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是他垂下来的右手。
骆明川抬起手看了看,像在审视一把锋利的武器。
接着,一双鹰目骤然钉住陆雪今所在。
末世29
陆雪今后退半步,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惊恐地说:“明川,你怎么杀人了。”
没等骆明川回应,恐慌就转变为和煦的笑容,陆雪今两眼弯弯,玻璃珠般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隐隐生光,他抬手捂住心口,“太可怕了。”
恶劣的,怪异的笑容,使得本就凶残的杀人现场平添几分寒意。
陆雪今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血腥的场面,忽然扬眉,双手比出一个取景框,对着骆明川偏头微笑。
框内,赫然定格鲜血淋淋、眼神阴冷的高大男人。
他们隔着尸体和一地血泊相望。
“喏——”陆雪今将特效药扔给骆明川,透明玻璃管里绿液晃荡,在管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绿雾,看起来是某种不健康的色素饮料。
粗大手指稳稳夹住玻璃管,半干涸的血迹顺势蔓延、侵染,凝固出艺术般的纹路。骆明川抬眼看他。
“是能治愈丧尸病毒的特效药。”陆雪今慢悠悠地说着,“我故意跟牧淮接触,让他发现身份,就是为了这么小一管——基地里仅此一支。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这两天睡在实验室里,腰背都快散架了。”
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辛苦,却绝口不提牧淮警告过的副作用,更不提这管药剂还没经过安全性检验,也有吃死人的可能性。
这些陆雪今只字未提,还问洞幺:“怎么没动静?他拿到特效药,奉献值该满了才对。只要奉献值满了,就算人下一秒死了也无所谓,对吧?”
【可恶的男主,奉献值一动不动,宝宝这么辛苦他一点不心疼吗!】洞幺确认数值后无比愤慨,又说,【放心宝宝,这管可是我帮牧淮做出来的,肯定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