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檀摇摇头:“不了,伊藤先生,我还是先回去吧。家中父亲,一直很挂心我。”
伊藤树没有接上她的话,只是轻轻一摆手,示意宁楚檀跟着来:“放心,宁先生那一头,待会儿我会打个电话过去,替您报个平安的。”
宁楚檀脸上的神情略微僵硬,对方这个意思,是不打算放她回去了?她的步伐越发缓慢,脸上的笑意也很淡,低声道:“医院里也需要我……”
“宁医生,我想现在这个病人会更需要你的。”伊藤树笑吟吟地送宁楚檀到了一间房,低声道,“而我也有点事,想要和宁医生好好讨论一番。”
宁楚檀抬眼看着眼前笑意不减的伊藤树,反驳的话没有再说,人既然到了对方的地盘,便就是她不同意,又能如何?
一个男人 眼前的景象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面对着伊藤树带着笑意的‘挽留’,宁楚檀沉默地点了点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不可能在这时候与人硬碰硬。宁楚檀顺从得在伊藤树安排的房间住了下来,这间房间很干净,什么都是崭新的,除了书架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书籍。
宁楚檀随手抽出一本医书,这些书是有些历史的。应当也是有人时常翻阅,书页略微泛黄,但是却保存得很精心。她翻转着书页,忽而有一张书签从里头落了下来,飘飘忽忽地溜到了地上。
她弯腰,将地上的书签捡起来。只一眼,动作不由一僵。书签上的字是……熟悉的瘦金体。
与爷爷收藏的明信片上的字体是一样的。宁楚檀骤然起身,环视着这间不算多大的宿舍,那人曾经在这里。
她审视着这个房间,房间里其实没有什么痕迹,仿佛有人专门清理过了,只有这一排的书籍留有过去的痕迹。宁楚檀的目光落排列整齐的书上,有两排是医术,还有一排是文学书籍。
《古都》。
宁楚檀的目光落在这一本上,她想到了那写在明信片后的文字,有一张出自这里。顾屹安说过,那似乎是讲的阴差阳错的爱情故事。
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她伸手将《古都》抽出,慢慢地翻阅开来,似乎翻开了那个人的心路。
一夜未眠,宁楚檀心神全数投入在了这些书籍上,她看得并不快,一边看一边琢磨着书中偶尔出现的只言片语。
天光破晓的时候,宁楚檀抬起头,她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伸手揉了揉脖颈,定定地望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书。
他还活着。这人一定还活着。
可是,她要怎么见到这个人?在伊藤树的地盘上,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安全见到这个人?
叩叩——
敲门声将她惊醒。宁楚檀起身开门,门外是一名年轻的护士,圆圆的脸蛋看着更显幼态。看到宁楚檀开了门,她急忙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地道:“宁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这样的,那位病人的情况好像不大好,所以想请您去看看。”
听到这话,宁楚檀心头一紧,她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她本以为,昨晚手术之后,伊藤树应当是不会再让她接触梁兴的,却没想到对方似乎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医生,如果不是将她囚在此处,就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医患关系。
不过,不管对方如何想,至少能再见一见梁兴也是好的。昨夜里的大手术,虽说手术是成功的,但是梁兴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若是情况不好,甚至可能要进行二次手术。可依着梁兴的情况,二次手术,只怕上了台,不一定能够下来。现在听着护士的说法,宁楚檀不由得心思沉沉。
她回屋洗漱了一番,将满身的疲惫洗去。那一枚从梁兴胃中取出的蜡丸,被她藏匿在衣服的内层口袋,她还没拆开看,因为她不能肯定,在这间屋子里,是否有人监视。
宁楚檀跟着护士离开,从二楼绕出来,来到了一层,这一次梁兴被安排好的病房是在一楼,而不是地下一层。
病房里的仪器连接着,躺在床榻上的梁兴似乎开始有了意识,但如此状态之下,有意识比之无意识更加残酷。宁楚檀走到仪器前,观察着仪器的各项数据,以及在床头的记录本,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挂着的药物上,那上头没有贴着药物标签,看不出是什么药。
宁楚檀指着那一袋子的药物,低声询问:“这是什么药?”
跟进来的护士摇了摇头:“这是伊藤先生让用的,我不知道。”
宁楚檀眉头紧蹙,想要认真看一看那药,却只见着床榻上的梁兴有了些许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透着一丝茫然,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挪到了身边站着的宁楚檀身上。
他张了张嘴,但是没什么力气:“宁……”
宁楚檀看着仪器上的数值,情况却是不大好,但是脸上却没有变现出来,只是微微俯身,浅笑轻语:“七爷,手术很成功,你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梁兴抿了抿唇,眼角干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