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感觉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王爷可是已经查到了那日行刺我的幕后凶手是何人?”
萧恪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心疼地伸臂轻轻揽她入怀:“王妃是不是也已经查到了甚么?”
裴瑛忽然想要逃避,不想听到萧恪口中的答案为何。
萧恪却拍抚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她:“瑛娘,不要怕。”
裴瑛心海翻腾了许久,才试探着问他:“可是与我的那几个闺中好友有关?”
萧恪在她闪烁不定的目光中微微颔首。
裴瑛眼睛里的神采瞬时就黯淡了下去。
她复又问道:“是……荀蓉姐姐吗?”
萧恪愣了下,而后摇头。
原来他们还想使用祸水东引那一招。
裴瑛深吸一口气,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根本高兴欣慰不起来,也不想再做猜测,只让萧恪告诉她答案。
萧恪对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可没有甚么恻隐之心,但他知道妻子与那几个闺中好友都有从小到大的交情,当初她为了丁娘子赴汤蹈火,敢与越家当面较量,便可见她的重情重义。
这也是他最开始不想告诉裴瑛的原因。
萧恪有些不忍,却还是轻声开口告诉她真相:“是当今尚书令吴荡。”
裴瑛怔忪了一下,随即想到了甚么,心口不住一痛:“吴家……是风惠姐姐的夫家对吗?”
萧恪确认她没记错。
裴瑛脸色惨淡,“王爷可确认了此事的确跟风惠姐姐有关吗?”
萧恪:“此事我让寿先生亲自着手调查,他这个人行事十分严谨,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信口开河。”
裴瑛:“寿先生是如何说的?”
萧恪:“他告诉我的原话是,吴尚书于上巳节前五日就制定出了详细计划,决定于春日宴那日对你动手,而吴府知道你要在城南举办春日宴的人,只有董风惠。”
裴瑛心口抽痛,却又哭不出来。
若真相当真如此,是董风惠背叛了彼此的友谊。
她凝望着在湖心游弋的一对大白鹅,心中一片茫然,好似被甚么掏空,只兀自喃喃道:“王爷你大概不知道,在我的四位好友当中,我和风惠姐姐其实是认识最早,而且是不打不相识,我和她同年同月出生,她同样擅长琴棋书画,我和她拥有一切的共同话题,志同道合,彼此相好,最开始的时候,我和她感情最好……”
说到这里,裴瑛要说的话忽然就凝结在了唇边。
她脑海里忽然就浮现起很多细节。
在董风惠出嫁之前,她和好友之间的关系依旧十分亲密,甚至在她归去北司州的后一年里,她和董风惠之间的书信来往几乎也是两月一封。只是从第二年起始,她二人之间的书信来往逐渐减少,最开始是三个月一封,后来变成半年,最后一年才会有一封书信来往。
而从她归来建康后,每次好友间彼此约见时,董风惠总爱推三阻四,三四回中她才会出来和她们小聚小半日。她每次总以为是自己叨扰了人家,耽搁人家在家相夫教子的时间,后来便忍着尽量不约见她。
这次春日宴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请帖给她,没想到她竟然应诺得十分爽快。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包藏祸心。
可是理由呢?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她开始疏远自己,并非只是在自己嫁给萧恪之后,而是在自己和谢家的婚约仍旧存续期间。
裴瑛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萧恪道:“如果说风惠姐姐是因为我嫁给王爷才不得已和我对立,可在我与谢家的婚约没作废之前,她就开始疏远我了,王爷说这是为何?”
萧恪略作思忖:“如果我没猜错,董家是武将世家,而且她的姑姑曾是先帝的皇后,而谢家也曾出了位先帝的皇后,文臣武将在某些时候,向来很少相合。”
当真是这个原因么?裴瑛可是很早就是谢家的未婚妻。董风惠若当真介意这个,她恐怕一早就会同她绝交。
裴瑛表示存疑。
而她嫁给萧恪之后,吴家想要对付萧恪,理由似乎足够充足。
裴瑛伤心之余更关心萧恪将会如何做,于是她问他:“王爷是准备对整个世家大族开刀吗?”
萧恪:“吴家虽是世家大族,但他们并不总和东宁那几个世家大族同气连枝。”
裴瑛疑惑。
萧恪解释:“瑛娘你方才其实对朝堂派系概括得并不全面,除了本王、东宫和王谢那些世家大族外,还有掌控着江左几姓世家和皇家血脉的那几位诸侯王。”
裴瑛恍然大悟,“他们的目的在于皇权?”
萧恪赞赏地看着裴瑛,因为她瞬间便看透了本质。
“对,吴家和董家之所以联姻,是因为他们更在意是否拥有实权,而非如今王谢那渐渐只有其尊荣而无真正皇室权柄的世家虚名。”
裴瑛伤心之余不禁为萧恪捏了一把汗:“那王爷您准备怎么做?”
萧恪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