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忽然羞涩起来,却还是眸子晶亮的问向萧恪,“王爷从前可有过旁的女人?”
萧恪微讶,继而坦荡一笑,“从未有过。”
他从前虽向来清心寡欲,对女人无甚兴致,但男女之间说简单也简单,有时不过是一杯催情酒,二两浮玉白,几句甜言蜜语便可让人趁兴上头的事情。
萧恪对此并不清高,只是他从来不会随意让人近身,这是他如今身居高位所要具备的警觉,有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便要学会谨慎克制。
因而直到成亲前,他从未与旁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裴瑛听见这话,不住高兴的一把搂紧他的脖子,眉目婉转,“那王爷可否承诺?只要我与王爷做夫妻一日,今后您就不许有别的女人,更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和目的背叛你我今日的情谊。”
裴瑛说话时双眸莹亮,眼底似有万千星辰流转,萧恪为她这般的温柔多情而迷恋沉醉。
萧恪抚她莹润好看的面庞,目光灼灼,声音铿锵如磐石:“好,我萧恪答应你,此生唯有你裴氏瑛娘一人。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裴瑛忙贴上去堵住他的嘴巴,心悸感动,“我不要你发这样的毒誓,我只想要王爷能够做到如此,你我彼此永不相负。”
她相信萧恪今日之誓言,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同他携手并肩。
不仅仅是她与他,还有萧恪和裴氏一族的利益纠葛,她也需要为此而全心谋划周全。
裴瑛希望她和萧恪,他们二人和裴氏一族,在将来某一日能够求得两全。
因为唯一,所以她想要两全。
83 疑窦 萧恪第一时间想的便是要瞒……
萧恪陪同裴瑛去到瑞华苑时,整个人周身仿佛都罩着一团寒霜,携着妻子穿花拂叶时,庭院两侧的花树芬芳像是被他散发的冷寒凝结。
母亲为着外人那般算计自己,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意愿和清誉,萧恪自然对郑君华生出嫌隙怨怼。
他一直厌恨父亲,如今也埋怨母亲。若非要陪同妻子过来交接取物,萧恪恐怕都不会生出要过去瑞华苑的打算。
裴瑛知晓萧恪对婆母失望难受,她本不想让他陪自己前来,但萧恪得知她此行的目的,坚决要陪她走一趟,他害怕母亲会伤害到她。
裴瑛并不惧怕郑君华,但萧恪想要做她的后盾,她乐意至极。
听到他俩前来拜见,郑君华如常打发掉碍事的丈夫萧文迁,转而收拾好自己,去到前院会见萧恪和裴瑛。
她转过长廊拐角到达前院厅堂时,瞧见儿子儿媳正挽臂站在廊檐下亲昵笑谈,好不郎情妾意恩爱甚笃,只叫郑君华觉得分外刺眼。
裴氏女那般好命,在王府里享受荣华富贵,她的小侄女却要去乡下庄子里受罪。
听到脚步声走近,萧恪和裴瑛一齐转过身,但只裴瑛上前福身同郑君华见礼。
“母亲。”
萧恪并未开口,只薄唇紧抿,漆眸深处似淬了两汪千年墨冰,目光扫过郑君华时,令其觉得惊恐骇人。
这是郑君华极少在儿子身上看到的神态,她不住暗暗深吸了口气,方才稳住身形,“有甚么事情进来说。”
裴瑛见萧恪面色阴郁,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辉之。”
萧恪心里其实很平静,因为大概只有外人知晓,他平日里便是这般情状,只不过他几乎不在家人面前展露,就连裴瑛平日里见到冷肃威严的他,都是他已刻意变得柔和过的模样。
他反握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没事,走吧。”
三人进到厅堂中落座。
郑君华让椿槿奉了茶后就退下,只留宋嬷嬷在厅中伺候。
见母子两人都不说话,连半句寒暄也无,裴瑛便率先开口:“母亲,我和王爷这次回到王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过去城南别庄住了。”
郑君华点头:“当时你要离开王府,母亲原也是不同意的。如今在外边玩够了,是该要回来王府为恪儿操持,免得他每日要城南皇宫两边劳苦奔波。”
郑君华有一个好处,就是贵人多忘事,哪怕前一刻刀兵相见,但下一刻就完全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裴瑛对此很是佩服。
“母亲说得是。”
郑君华又望向儿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关怀他:“前几日听阿瑛说恪儿你身体欠安,如今身体可康复了?”
萧恪这才掀起眼皮瞥了母亲一眼,只鼻腔轻轻“嗯”了声,依旧金口难开,更不屑上演母慈子孝。
郑君华碰了一鼻子灰,又自知理亏,只好端起手边的茶汤啜饮。
宋嬷嬷眼观鼻鼻观心,无视这母子婆媳间铺天盖地的尴尬气氛,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前这三个主儿,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想萧恪却忽然开口问她,“嬷嬷,不知今日父亲可在府中?”
宋嬷嬷心神一震,看了眼郑君华,想了想才说:“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