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侧窗窗帷一角,马车辚辚恰好行驶过玄武大街,想是天冷风寒,不同晨间的人潮如织,此刻路上只有步履匆匆的三两稀疏行人。
瞧见那家平日里喜欢的糕点铺子今日正好开市,裴瑛心下一喜,立即吩咐绿竹替她去采买糕点。
转头凝睇向萧恪,“夫君,妾身喜欢吃八珍斋的糕点果脯,便让绿竹去采买去了。”
萧恪疑惑道,“既喜欢吃那家的糕点,之前如何没多备着些?”
裴瑛放下帘子,同他解释原因,“我想吃的那两样果脯年前那几日刚好卖断货了,掌柜说年后才能进货。”
萧恪更不解,“这点小事,让那铺子定时将糕点送去王府不可行?”
裴瑛笑他不懂,并与他念念有词,“王爷这就不明白了,这些个糕点零嘴就得最想要品尝的时候再去采买,那样会吃得更香更美味……而且王爷也夸赞过这家糕点好吃呢。”
“是么?”
吃零嘴还吃出了经验来,萧恪挑眉,他并不认可这个想法,换做是他,他只会选择将想要的东西攥在手中,为何要被他人掣肘?
裴瑛见他神色缓和了几分,心下稍安。
待绿竹将那糕点买回来,裴瑛打开其中两只糕点盒子,将里面萧恪觉得不错的糕点和果脯亲手喂给他尝着,他的心情方才渐渐转好。
萧恪知晓自己大概是栽在裴瑛身上了。
只有她能轻易就哄好自己,还一再打破自己的禁制。
……
回到王府,天上的冷雨似乎下得愈发大了。
待各自洗漱一番后,裴瑛和萧恪选择独自在擎云堂用晚膳,用过晚膳,裴瑛见时间还早,也不好去外边散步消食,便打算同萧恪弈棋消遣时光。
她将两盒黑白玉棋石一直放在靠近窗前的那架多宝格上方,只是去拿黑棋石时,发现棋奁好像被人动了位置,她本想问一问房中伺候的人是不是有谁在清扫时挪动过,但见萧恪已从浴房出来,便先搁下这个心思。
裴瑛提出再下一局下午他同祖父对弈的那盘棋,对萧恪的棋路,她有不同的解法,不见得比祖父更高明,但她想自己更懂萧恪的心思一点。她从小便觉得,通过对弈可窥人心。
只是在二人你来我往间,不知怎地,裴瑛左边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原本很有信心的棋局也不小心就走到了死路。
下棋向来沉静的她倏然变得有些心浮气躁。
也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总惦记着被放错位置的那两盒棋石。
连下棋都静不下心来,也没有再对弈下去的必要,未到终局,裴瑛便推了棋盘上的黑白玉子,直接跟萧恪认输。
萧恪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忙下榻到她身前,“王妃可是受了寒,身子不舒服?”
裴瑛一把握住他贴住自己额头的手,目光惊疑不定的问他,“王爷之前可有动过窗前那多宝格上的那两只棋盒?”
“不曾,”萧恪摇头,“可是有什么问题?”
裴瑛不确定的说:“感觉棋盒被人移动了位置。”
萧恪同样告诉他,“这寝卧只有两位嬷嬷和你的四个侍女能进来,应当是她们收拾房间时动过。”
裴瑛听他也这么说,心下安定了些许。
窗外寒风凛冽,吹得窗棂哗啦作响,冷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似是只有眼前这一方天地温暖如春。
萧恪吩咐秦嬷嬷去端来蜜水与裴瑛喝了,这才揽过她一齐上榻睡觉。
……
裴瑛背对萧恪而卧,萧恪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密密匝匝的亲吻落在妻子肩头,她却心猿意马起来。
萧恪瞧她不认真,便掰过她的身子面朝着自己,蹙着眉毛,“心里可是还装着事?”
裴瑛点头,却说不出具体是因为甚么。
萧恪抱她进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既如此,那便睡吧,有本王在,王妃不用忧心会发生任何事。”
裴瑛却将手伸向他小腹,揉着他敏感的肌肤,眸光潋滟,“王爷忍得住?”
萧恪呼吸一紧,看向她的目光不由灼灼火热,声音暗哑低沉,“都说了不碰你,但你莫要撩拨我,否则后果自负。”他下午早就生了欲望,一直得不到纾解他也很难受,哪里经得住她的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