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望着眼中含泪的妻子,他心里不由发堵,原来他的枕边人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
萧岚音还待要说什么,萧恪开口制止她,并转身同郑君华说道:“母亲,此事儿子已经知晓,也劳您和阿姐忧心,但此间说到底乃是我和瑛娘夫妻二人的事,我自会处理妥当,定不叫母亲操心。”
“宗妇满口胡话,蒙骗夫家,失信失德,且无视子嗣根本,这种事怎会只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事?”萧岚音努嘴,气愤不已,“况且这事一旦确凿,是要让宗妇跪祠堂,受家罚的,阿弟你休要姑息她。”
“儿子,你阿姐说得不错。”郑君华趁机接过女儿的话音,“我知你平日里多有偏宠儿媳,但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情须得查清楚才好,若儿子你还要纵容并为儿媳遮掩,恐怕会有损儿媳清白声誉,叫她以后如何驾驭管理这王府中馈?”
萧恪放眼扫过厅堂四周,神情冷肃,声音冰冷,“诸位听着,今日之事自然要查,但王妃之事便是本王之事,此事在查清楚之前,若有危言耸听者,杀。”
郑君华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如此强硬,心下对裴瑛这个儿媳没由来的愈发不满。
裴瑛一怔,不由感激的看向萧恪。
萧恪却不看她。
裴瑛心下黯然,自知比眼前婆母这里一关更难过的,是在萧恪那里。
只听萧恪说:“既如此,还请母亲回去瑞华苑等我消息,一旦有了结果,我定会前去告知母亲。”
郑君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无奈儿子坚持。
萧岚音更是颇为不满,她盼了小半年就等着弟弟有好消息便回去荆州,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
她想着母亲之前所说之计或许得要实施。
萧恪用一记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裴瑛见母子二人产生分歧,干脆上前跪在郑君华跟前,“母亲和王爷勿要因儿媳为难,是儿媳不孝,此事既然因儿媳而起,儿媳愿意配合调查,待事情明了,若证明儿媳当真犯了错,定甘愿领罚。”
郑君华见她还算识趣,便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而下,“儿媳你能如此想最好,家法家规不可轻废这个道理想必你懂。”
裴瑛忙颔首称是。
“那今日就先到这里,有什么事等调查清楚再说。”郑君华说完,便起身带领萧岚音她们纷纷离开晖玉阁。
待众人离开,萧恪一把拽起裴瑛就往内院走。
他内心早已因着她燃起熊熊怒火。
59 暴怒 美人缠骨,虚情假意。……
“解释。”死寂的房间里,萧恪神情异常的平静,声音却冷得像冰。
裴瑛宁愿他怒吼,他此刻的漠然冷唳,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让空气都凝固。
她揉着被他钳得青痛的手腕,脸色青紫煞白,也顾不得被打的脸颊犹如火烧,心中只漾着钝痛和慌乱。
她清楚自己起初饮用避子汤的原由,但如今她和萧恪夫妻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逐渐磨合趋好。
此刻她若直白犀利讲出来,恐怕是在她和他这段日益亲密的夫妻感情里捅刀子。
她惧怕开口,只能保持沉默。
但她的垂眸缄默却令萧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萧恪袍袖如风般挥落满案杯盏书卷,碎瓷四溅,书页飞扬,无不彰显着他的极端愤怒。
碎瓷朝着裴瑛身体相反的方向飞溅,书页却纷纷旋转落在她的发顶肩头,模糊她眼前的视线。
萧恪上前逼她退至书案边沿处,将她困于方寸之间,骨节有力的两指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我只问一遍,你一直都在服用避子汤药这事可是真的?”
如今再瞒骗他已没有意义,裴瑛如蚊蝇的声音只从鼻尖溢出,“……是。”
萧恪轻蔑一笑,一字一句像是悬于裴瑛心上那尖锐的冰凌,“是不是从一开始,你裴氏瑛娘就没打算生下我萧恪的孩子?”
裴瑛望着他如霜的眉眼,愤怒中透着无尽的失望,便想试图挣扎,“妾身……妾身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极其苍白无力的辩驳。
“没准备好?”萧恪打破她的谎言,他手掌往下,指尖轻轻抵住她的脖子,怒目切齿,“本王平生最恨背叛与欺骗,你却将两者都占尽,裴氏瑛娘,你可真真有本事得很。”
他双眸充血,仿佛能在瞬间吞噬撕裂她,裴瑛在他掌心害怕的瑟缩了下。
她此刻的模样十分温软可怜,像只被惊吓到的小猫,此刻却令萧恪感到厌恶烦躁,“你为何要这样做?”
见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冰冷,裴瑛心想自己再服软也无用,便将心一横,同他坦白相诉,“当初王爷在渡口强夺我,便是要以我为棋子,企图以此掣肘裴家和我祖父,在那种情况下,王爷娶我本就因为阴谋利益所致。”
裴瑛感觉笼罩在她周身的寒霜愈加凛冽,但她既然开了口,便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王爷当初也曾说,会同我相敬如宾,断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