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保护珀西的任务有赫斯特一个人执行就够,除非二王子提前收到有人会来刺杀珀西的消息,他临时增派这群野法师来公爵府的事才是合理的。但这群野法师露面的时间点和露面以后做出的行为又让克里斯觉得他们不是来保护珀西,而是来击杀他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透出一股目标明确的味道,这让克里斯不得不怀疑那位二王子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变故。前面那批野法师被击杀后,后面的禁忌法师紧跟着就出现了,那群野法师所携带的预设咒术似乎跟此前在比特兰大学生物院的降临法阵是一回事。根据这些信息综合判断,克里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那位二王子派这群野法师来公爵府,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在自己手上,触发预设咒术。而这道咒术,一定跟禁忌法师的黑雾有着密切的关系。
&esp;&esp;伊利亚的法术攻击破坏力极强,不多时就将公爵府及公爵府外围的花草树木砸成一片片石块、木屑。克里斯的额发被风吹得飘散,遮住了他视线另一侧的圣山拜礼会成员们,只余下不远处的赫斯特。赫斯特身上依然缠绕着稀薄的黑雾,禁忌法师那种力量场对他的影响似乎远比对其他人强。
&esp;&esp;克里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旧日神殿’还是很有底蕴的,”利亚姆靠在一颗光秃秃的柏树树干上,抱着手臂瞥向旁边正在擦刀的米歇尔,“虽然他们的成员就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不过你确定你要一直在这里守着我们,不去那边帮克里斯?”
&esp;&esp;米歇尔没有抬头,只是就着这场被伊利亚唤起的、笼罩了整座比特兰城的暴雨冲洗干净刀尖沾染的血渍。他的脚边已经倒了数十名衣着各异的成年男人。
&esp;&esp;米歇尔的沉默让利亚姆下意识垂眸,瞟向那些还在汩汩流淌着暗红色血水的新鲜尸体。这些人身上都有着源自“旧日神殿”的特殊标记,但他们的实力显然远不如克里斯和伊利亚正在应对的那位高位圣者。就在刚才,这些禁忌法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周围,被米歇尔毫不费力地杀了个干净。
&esp;&esp;就在利亚姆出神之际,擦完刀的米歇尔淡声开口:“那边有官方法术组织的人,我去干什么。”
&esp;&esp;抛开某些在克里斯面前刻意装乖卖好的表现不提,“葬歌”的“鳞蛇”依然还是当年那个“鳞蛇”。他冷酷、尖锐,杀人不眨眼,简直就像是本地的奇幻小说作者们笔下的经典魔王模板。
&esp;&esp;“翼骨”的成员们动了步,似乎对米歇尔帮克里斯拦着他们的行为有所不满。但利亚姆抬起一只手,没给他们开口指责米歇尔的机会:“我看你不是很乐意改邪归正吗,这段时间每天跟在克里斯身边,严格按照苏门洲的法律法规和世俗道德标准约束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辛苦……我都想给你鼓鼓掌了。”
&esp;&esp;米歇尔冷笑一声,不带情绪地嗤他:“如果不是主不允许,我一定现在就杀了你。”
&esp;&esp;“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利亚姆摊了下手,“就连克里斯都不舍得杀我,哪怕他内心深处那样憎恶我。事实证明,实际价值比虚伪的道德有意义多了。哦,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装温驯的家犬,我都快忘了,你也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克里斯愿意相信你是个好人,我也懒得跟他摆证据拆穿你,但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esp;&esp;“别把你那套令人恶心的话术用在我身上,”米歇尔沉了语气,“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放你们去掺和他和‘旧日神殿’的事。我知道你想要赫斯特·贝尔的力量,你想拿自己做试验随便你,但他不能被卷进这件事。”
&esp;&esp;“你居然是真心诚意地想做他的家犬?”利亚姆状若惊奇地前倾身体,逼近米歇尔的眼睛,“可是你明明知道,他总是要死的。他只是一个容器,他最后可能成为任何一位,唯独不可能一直是他自己。我猜那位的神谕不会跟我们‘荧火’得到的指令相差太多,我们需要的是一位真神,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诺西亚三王子。”
&esp;&esp;米歇尔的刀刃“呼”一声架上利亚姆肩头。“翼骨”的成员们吓了一跳,为首的长者当即就要上前劝架,但利亚姆再次抬手,他们也只好顿步。
&esp;&esp;利亚姆侧头盯着米歇尔锃亮的刀刃看了一会,忽而变换神色,略显癫狂地低笑出声:“‘鳞蛇’,你动摇了,你的信仰不再纯粹了。”
&esp;&esp;“那跟你没有关系,”米歇尔紧绷起肩膀,“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esp;&esp;“那如果祂的神谕不再是保护他,而是杀死他呢?”利亚姆丝毫没有被米歇尔野兽愠怒般的姿态吓到,甚至玩味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住米歇尔的刀尖。尖利而冰冷的刀刃划破利亚姆柔软的指腹,滴落在刀身上的雨点瞬间染上了艳丽的血色。米歇尔下意识想要抽刀,但利亚姆却在同一时间陡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