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进去过容易的地方?”温书禾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笑,“走了。”
第二日天大白的时候,温书禾和阮映舒便到了宫门前。递了牌子进去,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有人回来传话:
“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外客。”
温书禾愣了一下,又往前递了一步:“麻烦公公再通传一声,就说是温书禾,温院判——”
她说到一半想起自己已经不是院判了,改了口:“就说是温家温书禾,来给贵妃娘娘请脉的。”
那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了。
又是一刻钟过去,温书禾在宫门口来回踱了三趟,阮映舒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时不时伸手拉一下她的袖子,让她别晃。
门终于开了,先出来的不是内侍,是一道裹着深青披风的身影,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湛若水站在常春宫的台阶上,面色比上次温书禾见她又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
她看着温书禾,唇角弯了一下。
“我都说了不见外客,你这孩子怎么还非要等?”
温书禾赶紧上前两步,笑着拱手:“哎呀娘娘,咱们俩这交情我怎么能叫外客呢,再说了我这不是来给您看看身子嘛。”
湛若水垂眼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阮映舒,目光在阮映舒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身:“进来吧。”
常春宫里有侍女扇扇子,凉飕飕的。湛若水在榻上坐下,温书禾一点也不客气地拉了张矮凳坐到她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几息之后她皱了一下眉,松开手,抬眼看着她。
“娘娘这段日子都没好好喝药。”
“喝了。”
“喝了不会是这个脉象。”
湛若水没接话,只是偏过头去。
旁边的侍女垂着头,不敢吭声。
温书禾也没再追问,收了手往矮凳上一靠,摆了摆手:“算了,我回头让亲手给您煎一副,这副要是再不喝……”
“你比陛下还啰唆。”湛若水打断她,但语气是轻的。
温书禾嘿嘿笑了一声,赶紧侧身把身后的阮映舒让出来:“娘娘,这是定远夫人阮映舒。”
湛若水的目光落在阮映舒身上,打量了片刻。
阮映舒上前行礼,湛若水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语气温和:“不必拘谨。我听说过你,扬州阮氏的长女,才学出众。你教出来的学生,除了这个不省心的,还有一个如今已经做到正四品了,对吧?”
阮映舒微微一怔,低头答:“娘娘过誉了,主要还是他们自己刻苦。”
“她谦虚。”温书禾在旁边接话,“我在阮大小姐那边才学了两年,便考了个探花。”
湛若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探花是探花,后来不是还被封了侯?正二品侯爵,全溯国女子里你能排进前三了。”
温书禾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那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过去。”湛若水慢慢抿了一口茶,“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记着。”
温书禾没有接这话。
她低头搓了搓手指,忽然换了个话题:“娘娘,我记得你宫里养了不少猫。”
湛若水挑眉。
“我能不能……看看?”温书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听说有几只小奶猫,想抱一只回去养。”
湛若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映舒,忽然笑了:“你是替自己要的,还是替她要的?”
温书禾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答上来,干脆转头去看阮映舒,眼睛里写着“你快帮我说句话”。
阮映舒被她看得无奈,只好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对着湛若水开口:“是我想养一只,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湛若水没有多问,对着身侧的侍女抬了抬手:“把那一窝抱过来吧。”
侍女领命去了,没过多久端了一只竹编的小筐回来,筐里垫着软布,三只小奶猫挤在一起,毛茸茸的团子,颜色各异。
温书禾蹲下去伸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只,被小猫用肉垫拍了一下手指,她乐得咧开嘴。
“哎呀,它还敢打我。”
阮映舒也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另一只。那只小橘猫被她碰了一下之后,忽然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脑袋蹭她的指尖,尾巴竖得直直的。
阮映舒的手指顿了顿。
那只小橘猫又往前蹭了一步,把脑袋塞进她掌心里,蜷成一团,开始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温书禾凑过来看,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就挑中你了?我刚刚戳那个它都没给我好脸色。”
湛若水坐在榻上看着她们,唇角的笑意比方才深了些。
阮映舒低头看着掌心里缩成团子的小橘猫,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背脊,那只猫眯着眼往她掌心里拱了拱。
“娘娘。”温书禾抬头,语气比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