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半句时,顾赫燃还未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就听见后半句的条件,眼眸低垂。
“什么条件。”
“孩子生下来我养。另外,放我离开。”
“你这是在逼我。”
宋砚目光静静盯着他,“孩子,在我的肚子里。”
顾赫燃忽然轻笑一声,“哥,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宋砚不以为意,“你可以试试。”
视线相对,休息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顾赫燃失笑一声,嘴角上扬,“好。”
……
婚礼结束,两人回到浮阳,没过一会儿,顾振邦就拿着几张白纸,驾着车来到大门前。
门铃按响,管家笑着上前,就见门前站着的人面色阴沉,眉间是藏不住的怒气。
“顾赫燃呢?”
“少爷在卧室。”
“把他给我叫下来!”
听见楼下的传来的动静,顾赫燃迟疑了会儿,转头亲了亲已经熟睡的宋砚,轻轻关上房门走下楼。
还未看见人,他就听见了他爸的声音。
顾赫燃疑惑,这么晚了,他爸来这里干什么。
待他下楼看见桌上的报告单,顾赫燃瞬间明白过来。
顾振邦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顾赫燃的下楼,顾振邦遣散了众人,偌大的客厅只剩父子二人对峙。
“啪——”
报告单被拍在桌上,顾振邦颤着手指着顾赫燃。
“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一天早晚要来,当顾赫燃看见报告单上的照片时,他没有丝毫慌张。
“解释什么,不就是你看见的这样吗。”
“小砚是你哥,虽说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也是生活的二十几年的家人!”
上次他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结果这才过去几个月,孩子都这么大了。
要不是他发现不对,他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顾赫燃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报告单,嘴角不由上扬,“小声点,宋砚刚睡下。”
“你,”顾振邦闻言,余光看了眼二楼卧室,果真安静下来,气急的坐下,“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你这?”
“嗯。”
“顾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顾赫燃不以为意,看了会儿单子又放下。
见状,顾振邦也冷静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会让小砚搬出顾家,你别再纠缠了。”
早在上次的事情过后,顾振邦就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是他的亲孙子,他下不去这个手,更别说打胎会对宋砚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闻言,顾赫燃意外的看向他爸,“你同意了?”
“只是同意留下这个孩子,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你不准再纠缠小砚。”
顾赫燃心想:那可不一定。
顾振邦对这个儿子了如指掌,即使对方不说话,单从他脸上的表情起,他就知道顾赫燃没怎么容易放手。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顾振邦离开后,顾赫燃回到卧室,就见原本睡着的宋砚睁开双眼望向他。
对方没说任何话,但回想起他们两个人的话,顾赫燃双手紧握。
他不可能放手。
“怎么醒了。”
宋砚瞥开眼,“吵。”
闻言,顾赫燃上前将被子往上拉,额头相触,“爸知道了,他答应留下这个孩子。”
“知道。”
“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宋砚深深看了眼顾赫燃,原本对方眼里是高傲,此刻多了些许疲惫,甚至多了他自己看不透的情绪。
见了这样他,宋砚心里泛起酸涩,眉间流露出难过。
——试着去喜欢我一下。
或许,他早就已经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宋砚的肚子也遮不住了,以往顾赫燃在书房里办公,现在更是直接抱着计算机陪在宋砚身旁。
六月底的时候,傅昀深出国回来了,一回来就约贺予出来喝酒。
两人去往熟悉的地点,见到他人,贺予气冲冲的走上前。
“你还知道回来,我结婚你为什么不来。”
傅昀深揉了揉眉心,“忙。”
“太不够兄弟了。”
听着对方的话,傅昀深问起顾赫燃,贺予扯了扯嘴,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基本信息。
想到这里,傅昀深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喝下。
见状,贺予拦住他的动作。
“出国大半年,你这是咋了。”
傅昀深看着他没好气的道:“被某人给气的。”
贺予有些不确定,试探的指了指自己,“?”
傅昀深:更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