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琅的声音宛若闷雷,轰然响在他脑海——
“世上所有攻心之术,无外乎投其所好四字。”
“陛下若真想与娘娘破镜重圆,重修旧好,首先要做到的,便是给她想要的,改掉她不喜的。”
“至于娘娘不喜陛下哪些行为,想必陛下比微臣清楚。”
“请陛下切莫因小失大,一时忍耐,方能换得长久圆满。”
对……圆满……
理智总算占据上风,裴怀贞紧皱着眉,松开扣在妇人后颈的手。
极为缓慢艰难地,将唇从那张蜜糖般诱人的红唇上移开,把连在二人唇稍的清亮银丝咬断。
“抱歉,青娘。”
他喘息粗热,嗓音哑涩,想随意说点什么,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我……”
然则,仅仅一字发出,那红唇便自己寻来,主动贴在了他的唇上。
裴怀贞身体顿时僵硬,头脑中炸开极为绚丽的大团烟花。他大睁着眼,震惊的视野里,是妇人纤长轻颤的眼睫。
如此秀美,如蝶翼一般,亦如蝶翼脆弱,使得他不敢呼吸,以为是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明月高悬。
夜风凝滞。
远处飘来桂花的浓郁甜香。
周围一切嘈杂声音,皆淡了下去。
唯有温热的两片唇,贴在一起,相偎相依。
酒力已将薛青青的理智揉碎,巨大的孤独让她如坠冰潭。
她凭着记忆,灵巧地撬开男人的齿关,邀请着他与她勾缠,忘情地沉溺在这如露水短暂的欢愉里,不再管前尘恩怨。
她太想父母,太想家,也太寂寞,太寒冷。
她不想再去猜测面前男人又在怀有什么鬼胎,背地里又有什么算计,只知道他身上很烫,唇舌甚软。
而她急需一场放纵,汲取一些许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