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握在手里，搭在奏折上，墨迹洇开了一小团。

&esp;&esp;楚意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南絮调整成更舒适的姿势，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件披风，搭在南絮肩上。

&esp;&esp;然后回到书案前，继续写。

&esp;&esp;她写得比刚才更快了，因为她想在南絮醒来之前把细则写完，她醒来就能直接看到。

&esp;&esp;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殿内暖意融融，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sp;&esp;楚意写完最后一页，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esp;&esp;她将细则整理好，放在南絮的桌案上，用镇纸压住，然后她看了一眼南絮，她还睡着，披风好好地搭在肩上，眉心微微蹙着。

&esp;&esp;楚意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esp;&esp;“楚意。”

&esp;&esp;身后传来南絮沙哑的声音。

&esp;&esp;南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椅背里，披风滑落了一角，她的眼睛半睁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esp;&esp;“写完了？”声音不似平常冷肃，带着些刚醒的柔软。

&esp;&esp;“写完了。”楚意说，“放在陛下的桌案上。”

&esp;&esp;南絮“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esp;&esp;“陛下早些歇息。”楚意说，“臣女告退。”

&esp;&esp;她转身，继续往外走。

&esp;&esp;“楚意。”

&esp;&esp;她又停下。

&esp;&esp;南絮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esp;&esp;“皇后需保重。”南絮的声音很轻，像是犹豫该不该说，“若你倒下……朕的安神茶怎么办？”

&esp;&esp;明明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却拐到了安神茶上，好别扭一皇帝。

&esp;&esp;“陛下放心，”楚意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臣女不会倒下的，臣女回去就歇息。”

&esp;&esp;南絮“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esp;&esp;楚意转身走出御书房。

&esp;&esp;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雪的清冷，楚意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她摸了摸心口，等待心跳平稳一些，然后大步走进雪中，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esp;&esp;御书房里，南絮坐在龙椅上，看着殿门在楚意身后关上。

&esp;&esp;她将桌案上那叠细则拿起来翻看，楚意的字写得很工整，每一行都很认真，翻到雪橇那页时，她停下，看着那张简图看了很久。

&esp;&esp;雪橇的简图画得很粗糙，但结构清晰，每一个部件都标注了尺寸，南絮的指尖在图上轻轻划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sp;&esp;画得不甚好看，却比绣工好多了。

&esp;&esp;窗外，雪越下越大。

&esp;&esp;想起楚意晚膳只喝了一碗汤。

&esp;&esp;南絮对内侍吩咐了一句：“明日早膳，备双份，送到凤仪宫一份。”

&esp;&esp;内侍愣了一下，随即应下。

&esp;&esp;南絮重新闭上眼，低声说了一句：“逞强。”

&esp;&esp;殿外的雪落在梅花上，花瓣被压弯了，却没有折断。

&esp;&esp;次日清晨，楚意醒来时，发现桌上多了一只食盒，青黛说，是陛下让人送来的早膳。

&esp;&esp;她心里一暖，用完早膳，换了身衣裳，往御书房走去，那份细则，还需要和南絮再确认几个细节，雪灾的事，后续的奏报也要跟进。

&esp;&esp;到时，南絮已经在了，坐在龙案后，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楚意脸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早膳吃了？”南絮问，声音淡淡的。

&esp;&esp;“吃了。”楚意说，“谢陛下。”

&esp;&esp;南絮“嗯”了一声，低下头批奏折。

&esp;&esp;楚意走过去，在旁边的书案前坐下，拿起那份细则，翻到物资调配的那一页。

&esp;&esp;“陛下，幽州城的粮食存量……”她开始一条一条地确认。

&esp;&esp;南絮放下奏折，接过细则，认真地看着。

&esp;&esp;两人讨论了几个细节，从物资调配到人员分工，从时间节点到应急预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