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轩身上泼脏水。刻意篡改故事,让八卦周刊的读者、电影影迷,都指责当年的死者对婚姻不忠,死有余辜。”
&esp;&esp;“导演对作品要求高,通过杀人成就一副‘完美作品’,对拙劣模仿者加以修正,逻辑说得通。”黎珩说道,“但时间节点,还是牵强。”
&esp;&esp;沈之澄沉吟许久:“邵弘轩拍风月片时二十岁,遇害时已经三十七岁,中间隔了整整十七年。如今电影上映,又是七年后……除非动手杀人前,两人又爆发新的矛盾,不然庞培文怎么会突然揪着十几年前得罪过自己的演员不放,痛下杀手?”
&esp;&esp;“还有一点也很可疑。”黎珩沉声补充,“他身为导演,不可能不清楚模仿案爆发,对自己电影的票房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esp;&esp;“如果真的是庞培文干的,他全程放任司徒羽模仿作案?”沈之澄顿了顿,“是心理扭曲,不顾票房只为了成就所谓的艺术?还是说,我们又盯错了方向?”
&esp;&esp;……
&esp;&esp;二十四年前风月片的广龙导演,也就是如今《木偶杀手》的导演庞培文,被带至警署问话。
&esp;&esp;黎珩和方芷珊走进审讯室,翻开笔录本。
&esp;&esp;庞培文身形瘦小,不耐烦地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esp;&esp;他坦然承认,自己当年确实和邵弘轩有过节,两个人脾气也不对付,处不来是很正常的事,他是导演,没必要给一个三流演员脸面。
&esp;&esp;“片场这么多人,他把我按在道具箱上动手。他人高马大,我根本没法还手,被打得嘴角都出了血,脸颊肿了好几天。那口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esp;&esp;“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动手杀人?”黎珩抬眼。
&esp;&esp;“咽不下去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拍。我找过金老板,还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不想拍了,他在电话里又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esp;&esp;“我咬着牙把那部风月片拍完,后来再也没有和金老板合作过。就是前些年在宴会场合碰到,他过来跟我打招呼,我都没理他。”他冷笑一声,“那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根本不懂什么叫艺术。”
&esp;&esp;黎珩与方芷珊交换眼神。
&esp;&esp;“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们看我现在能拍出《木偶杀手》,就该知道,我是有艺术追求的。早年拍那些不入流的片子,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esp;&esp;“我是怨过邵弘轩,心里一直记得当年被压在道具箱上羞辱的事,但又不是深仇大恨,至于杀人吗?我最多只是听说他被杀,心里痛快了一阵,顺便以他为原型,拍了这部电影。”
&esp;&esp;“我要是真杀了人,怎么敢大张旗鼓拍《木偶杀手》,生怕警察查不到自己头上吗?”
&esp;&esp;“这个邵弘轩,真是跟我八字不合。这次命案一出,直接拖垮了我的电影票房。这片子是我翻身的机会,现在彻底起不来了。”
&esp;&esp;“你还挺委屈的。”黎珩淡淡道。
&esp;&esp;“当然委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导演而已。”
&esp;&esp;警方随即询问当年邵弘轩与刘佩佩遇害那天,以及这起模仿案案发当天庞培文的不在场证明。
&esp;&esp;“七年前那天,我在剧组喝杀青酒,一帮人都在。”
&esp;&esp;“记得这么清楚?”
&esp;&esp;“当然记得。我早料到,只要警察查到我和那小子当年的恩怨,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杀青宴办在哪里,具体有什么人在场,你们尽管去查,都是人证,不可能作假。”
&esp;&esp;说到这里,庞培文撇了撇嘴:“我没想到,你们警察的效率这么低。七年前死了人,七年后,你们才查到他当年拍风月片的事。”
&esp;&esp;“这次呢?”黎珩又看向他,“也在庆功?”
&esp;&esp;“那天我在佳景酒店,跟《木偶杀手》的女主演在一起。酒店入住记录、监控,都能查得到,你们还可以去问那个侍应生,当时莹莹喝得烂醉,还是那个侍应生帮我扶她进去的。”他屈指,在审讯桌上敲了敲,“你们尽管去查。”
&esp;&esp;这已经不是方芷珊第一次参与审讯。
&esp;&esp;平日里前辈们如何接话,她早就记得清楚,此时冷着脸道:“ada做事,不用你来教。”
&esp;&esp;……
&esp;&esp;走出审讯室,黎珩交代方芷珊,继续跟进庞培文这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