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
&esp;&esp;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女。
&esp;&esp;她没有看他,目光望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卫长偃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esp;&esp;他意识到,这是第一次,穆棠主动打听他的过往。
&esp;&esp;从前,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摆在她面前,她都懒得去戳破。
&esp;&esp;现在她开始对他感到好奇了。
&esp;&esp;卫长偃轻笑了声,“我从前的事……无趣又漫长。”
&esp;&esp;穆棠:“那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吧。”
&esp;&esp;……
&esp;&esp;卫长偃有记忆起,就住在一座终年覆雪的山峰上,山峰上只有他和他常年闭关的师尊。
&esp;&esp;每隔半个月,会有一个仆从自山下来,给他送一瓶辟谷丹,但那仆从从不与他说话,看他的眼神也透着股那时的卫长偃看不懂的怪异。
&esp;&esp;每三个月,自己的师尊会出关一次,看过他的修行进展,再丢给他一本功法典籍,便又回到自己常年闭关的洞府之中,
&esp;&esp;山上无人与他说话,他一度无聊到对着寒鸦自言自语。
&esp;&esp;他曾尝试过下山,但在发现山下阻挡的结界后,便明智的没有触动结界就折返了回来。
&esp;&esp;但他终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有了下山的念头之后,便在下一次仆从送辟谷丹之际,跟着下山的仆从潜出了结界。
&esp;&esp;然后他才发现山下是个热闹的大宗门,和山上的冷清截然不同。
&esp;&esp;可惜在山上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以至于下了山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差点儿被人当成哑巴。
&esp;&esp;他身着弟子服,被人当成了新入门的弟子,从别人口中套话才知道,他所在的宗门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上清宗,那座终年覆盖着皓雪的山是上清宗主峰,上面住着修真界第一人紫华剑尊。
&esp;&esp;那个连面容都记不太清的修士说这话时充满艳羡,卫长偃却觉得很好奇,像是在听一个熟悉却好似与他无关的故事。
&esp;&esp;那修士说着,突然又带着几分恶劣道:“但你知道吗?剑尊虽是正道魁首,但他收的弟子却……”
&esp;&esp;他说着,顿了顿,充满优越感地摇了摇头,像是在替剑尊可惜。
&esp;&esp;卫长偃便笑了,如他所愿的追问道:“他的弟子是什么?”
&esp;&esp;然后那一天,卫长偃知道了紫华剑尊虽是正道魁首,却在十年前不知从哪里捡到了一个人魔混血的婴儿,说要收他为弟子,遭到了宗门上下一致反对。
&esp;&esp;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宗门长老和掌门又同意了,剑尊便带着那婴儿上了山,从那之后十年再未下山,也没见当年的婴儿从山里出来过。
&esp;&esp;那修士兴致勃勃地猜着剑尊不下山的原因,卫长偃却想,原来自己是人魔混血啊。
&esp;&esp;卫长偃混在弟子堆里,一直到半个月之后才跟着山上送丹药的仆从回了山上,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提前出关在洞府外等他的紫华剑尊。
&esp;&esp;紫华剑尊没叱骂他,也没责罚他,只看了他片刻,道:“既然想下山了,从今日起你便下山住吧。”
&esp;&esp;从那之后卫长偃便以紫华剑尊亲传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了山下,再未回过那座终年积雪的深山。
&esp;&esp;穆棠想了想,皱眉道:“紫华剑尊和上清宗掌门都没特意隐瞒过你的身份,紫华剑尊闭关不出又不是很护着你的样子,你下山了不会很好过吧。”
&esp;&esp;卫长偃想了想:“忘了,我对不重要的人和事向来没什么印象。”
&esp;&esp;穆棠无言了片刻,又问:“紫华剑尊设置了结界不让你下山,总不是为了让你免受山下流言侵扰吧?”
&esp;&esp;要真有这个心,当初也不会把他的身世弄到人尽皆知了。
&esp;&esp;卫长偃好笑道:“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esp;&esp;穆棠想了想,笃定道:“魔血。”
&esp;&esp;在妖族时卫长偃就透露过,他身负魔血,是上古魔尊的后裔。
&esp;&esp;卫长偃懒洋洋道:“你比我聪明,我还是好多年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也才知道当年紫华剑尊用结界把我隔在山上,是因为魔族那边也在找我这个身负魔血之人。”
&esp;&esp;穆棠一顿,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