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认为没必要先……”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宁泊澹不耐烦地打断他:“就这样,剿匪计划你安排好,下去吧。”
为何为何,当然因为连城寨就是抢他爹贺礼的罪魁祸首。他能被派到这来吃苦,不就是因为那批贺礼吗?
这事儿可比剿匪重要多了,只要把贺礼抢回来就能给他爹交差,剩下的他就不用管了。
不然还真打算勤勤恳恳剿匪,做出政绩,闯荡朝廷?开什么玩笑,自己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他这辈子就只适合当个吃喝玩乐的小侯爷。
他爹已派人查明,那连城寨多年来销声匿迹,不是因为老实了,而是一直在黑吃黑。
吃的就是他爹这种被抢了钱也不敢声张的大贪官。
真有意思。这山上两座山贼窝,一座官匪勾结,一座尽逮着贪官薅,还真是各有各的手段。
马凌忍了又忍,终还是领命下去了。
罢了,两窝山贼反正都是要剿的,且先拿连城寨开刀。
驻扎在城外大营的龙骧卫暂时没有动作,他们还需与了解当地情况的县衙配合。
好在本地县令崔大人是个尽心尽职的好官,那捕头卞玉也是个厉害角色,马凌心里才好受了些。
龙骧卫忙着剿匪,云楼也忙着给自己做新裙子。
春日一到,锦绣坊又进了许多时兴的新料子,颜色一匹比一匹漂亮,质地一匹比一匹柔软,云楼一眼看中,全都想要!
崔令宜还约她过几日去城郊狩猎,还得做一套专穿来骑射的衣裙。
她挑挑选选一下午,从锦绣坊离开时已是傍晚。医馆差不多这时候闭馆,她加快步伐,赶去接裴叙下工。
到悬济堂时,伙计果然已在闭门。
云楼还以为裴叙已经走了,伙计却道:“下午有客人到访,郎君还在后院厢房招待。”
她便提着裙子朝炮制药材的后院走去,刚穿过门庭,迎面而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面生,不像是风平城的人,虽有一番气度在身,却不是久居高位的那种威严。此时迎面相撞,他看向云楼的眼神含着几分打量与审视。
既是裴叙的贵客,她也不与他计较,冲他笑了下就侧身避过,朝后走去,欢快喊道:“裴叙,我来啦。”
她能感觉到那人没走,还在看他。
裴叙很快从厢房走出来,尽管他已刻意掩饰,但云楼还是察觉了他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冷怒。
他拉过她的手,温声询问:“裙子选得如何?”
云楼说:“买了好几套呢,还给你也做了一套。”
裴叙笑起来:“哦?我也有?”
“当然啦。”云楼蹭着他手臂撒娇:“你穿那颜色肯定很好看。”
裴叙笑着把她搂到怀里,抬头望向门庭处时却没有笑意,冰冷震怒地盯着门庭那人,无声驱赶。
那人在叹了声气,终是转身走了。
云楼从他怀里抬起头:“裴叙,那是谁?”
他低头亲亲她:“以前生意上的伙伴,他生意出了些问题,想让我帮衬。”
云楼“昂”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知道他在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