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容少主不是好人，他要将整个四方界……”

&esp;&esp;说着，像是害怕隔墙有耳一般，秦如月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低。

&esp;&esp;她低着头，丝毫没注意到叶昭言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esp;&esp;“说完了？”

&esp;&esp;半晌，叶昭言淡淡开口。

&esp;&esp;秦如月点头。

&esp;&esp;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抬眼看去，却见叶昭言面色平静，无丝毫惊讶之色。

&esp;&esp;……这是不信她？

&esp;&esp;秦如月咬着牙，微微捏紧了袖口。

&esp;&esp;她今日冒着被人探听的风险拦下叶昭言，已经耗尽了勇气。

&esp;&esp;爹爹已经疯了。若不是她那日心生怀疑，躲在门外偷听，她竟不知他何时生出了葬送整个四方界的心思。

&esp;&esp;只因为那个容少主，许诺他所谓的“神使”之位！

&esp;&esp;如今，几乎所有的仙门世家都被他蒙在鼓里，除了偶然间得知这背后部分真相的她……

&esp;&esp;这些年，秦如月饱受内心的叩责。

&esp;&esp;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将自己原本平顺的人生，过成现在的样子。

&esp;&esp;从魔界回来后的那段日子，秦如月不停地做噩梦。

&esp;&esp;在梦里，她总能看到那张令她又惧又怕的，熟悉的脸。

&esp;&esp;冰冷的刀刃横向她的脖颈。

&esp;&esp;死而复生的江月蘅站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esp;&esp;她说：“好久不见，秦如月。”

&esp;&esp;同样的梦境重复多次，每当午夜梦回，秦如月都止不住的心悸。

&esp;&esp;恍惚之间，竟也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esp;&esp;那些原以为早就随风淡去的往事，回忆起来，突然变得如此清晰。

&esp;&esp;一幕幕，历历在目。仿佛她从未刻意忘过。

&esp;&esp;秦如月记起她备受瞩目的孩童时期，记起那时修仙界关于她“气运之女”的传言，记起那场她做了三个日夜的关于“未来”的梦。

&esp;&esp;她曾一度坚信那梦的指引，认为自己作为世界的“主角”，理应像梦中那般拥有一切，享受这个世界所有的鲜花与爱。

&esp;&esp;是天道弄巧成拙，忽略了这其中的蝴蝶效应。

&esp;&esp;预知了“未来”的秦如月，在一次次关于成败得失的计较中，心态逐渐失衡，因为心有不甘而犯下了种种无可挽回的错事。

&esp;&esp;原本单纯善良的“气运之女”，最终长成了一个阴郁狭隘的女子。

&esp;&esp;从无尽的噩梦与回忆中挣扎抽身，彻底清醒过来的秦如月这才惊觉，自己一直以来都错得离谱。

&esp;&esp;她恨那个让一切开始改变的梦。

&esp;&esp;更恨那个被梦境蛊惑，意志不坚的自己。

&esp;&esp;时间回到现在。

&esp;&esp;秦如月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叶昭言的回复。

&esp;&esp;这是她内心挣扎许久后做出的决定。

&esp;&esp;意外得知了部分真相的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四方界被毁掉，也不想看着她爹一错再错。

&esp;&esp;“……哼。”

&esp;&esp;良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嗤。

&esp;&esp;秦如月抬起头，看见往日里毒舌刻薄的少年，此刻终于卸下了脸上礼貌疏离的面具。

&esp;&esp;叶昭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语气嘲弄道：“秦如月，你这算是良心发现，想要赎罪吗？”

&esp;&esp;秦如月一顿。

&esp;&esp;“……不是赎罪。”她轻声道。

&esp;&esp;她的罪，这辈子都赎不完。

&esp;&esp;只是时到如今，她不想再让孩童时代那颗温烫的良心，成为她一生不可求之物。

&esp;&esp;……

&esp;&esp;叶昭言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行。”

&esp;&esp;他开口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盯紧你爹，有情况联系我。”

&esp;&esp;“你相信了？”秦如月不可置信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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