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在水边打水。”
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过来了。
这只小竹鸡也是顺带着抓到的。
顾兰因把她带到自己方才打水洗脸的地方。
装完水的竹筒还在地上,他蹲在水边处理竹鸡的内脏,何平安趁机把鞋脱了,在下游洗涮满是泥巴的鞋子。
这双鞋比她以往穿得都要好,走了这么远的路,一点不磨脚。
她洗干净了,顾兰因早已料理好小竹鸡,甚至还在在附近摘了一把野菜。
桑树林里下过雨后潮湿异常,他来打水的时候沿途看到了一个树洞。三人合围的大树不知哪一年被雷劈过,洞中空旷,偌大的树冠遮挡过雨水,洞内还算干燥。
两个人把东西挪进去,在附近捡了些树枝。
火折子早已用完了,何平安在树上掏了个鸟窝,打火石点燃鸟窝,她将洞中那些积年的枯枝落叶添上去。
小竹鸡肚里有些油脂,同鸟蛋、竹笋、野菜一起放在竹筒中烧,嗅着飘出来的香气,何平安舒了口气。
总算能吃点肉了。
借着这一堆火,两个人将各自的衣物都脱下来,支在一旁烘烤。
走了这么多天的路,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平安早已没了先前的羞赧,她穿着贴身的主腰,听着山里夜枭的声音,抬眼偷看顾兰因。
他头发大抵是洗过,眼下都披了下来,像缎子一样柔顺,本就秀气文雅的面孔因此显得更为柔和,他不说话的时候,何平安就觉得他像是庙里的菩萨。
跟游若清不一样。
树洞外风声呼啸,山里一入夜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顾兰因添着火,竹筒里水要煮沸了,他揭开来看一眼,洒了些盐进去。
两个人夜里难得吃上一顿肉。
野菜、竹笋、黄精沾了盐,又泡过汤,似乎跟鸡肉一个味道,何平安吃光手里的闭着眼回味。
这大抵是她吃过最好的一顿。
何平安舔着嘴角,在心里又吃了一遍,等吃饱了睁开眼,冷不丁看到顾兰因正盯着她。
她以为是自己吃相太着急了,垂着眼避开他的打量,可光裸的脚踩在草木灰上,脚趾还是不自觉蜷起。
她这些天肯定是太累了,往先在家的时候一天一顿也没有饿成这样。何平安笃定是这个原因,抬眼要跟他解释,然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别处。
树洞不大,隔着一堆火,两个人之间也不过一臂的距离。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蓦地红了脸。
“你不许偷看我!”
何平安抱着胸口,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主腰这么单薄,自己那里怎么又……
她皱紧眉头,脸上发烫,努力想要压下去,可越是着急,越是徒劳。
顾兰因见状,连忙闭上眼:
“是我失礼了。”
他剥开自己那几颗鸟蛋,放在掌心朝她递去:“方才以为你饿了,实在是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在看我肚子?”
何平安捂着肚子,想到那一夜愈发觉得难堪。
“我不饿!”
他于是一颗一颗塞到她嘴里:“不饿就更要吃。”
何平安两颊被塞满,见他还不收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顾兰因始终闭着眼,见他像是察觉不到痛,她泄了气,舌头推着他的指尖。
他总算也皱起了眉头。
听着她吱唔出来的声音,顾兰因别过头,抽回手,身上有些发烫。
何平安咀嚼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目光落在他那里,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兰因腰窄肩宽,比游若清要结实一点,身上皮肤也要白些,腰线往下……
“你裤子里头好像有东西。”
顾兰因面色微红,偏偏神色正经,严肃道:“没有东西。”
“不可能。”
都竖起来了。
何平安难得从他身上看到一丝窘迫,原还想扒个水落石出,可见他脸上笑意尽失,身子也在不自觉绷紧,便大发慈悲把他放了过去。
树洞里头,火堆光亮减弱,何平安添了一根树枝。
树枝大概受了潮,烧起来冒烟,呛得她咳嗽几声。
好不容易烟雾散了一二,隔着火,顾兰因那张脸又清晰起来。
“何平安。”他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
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嫁给游若清呢?”
何平安被他问住了,一时没有声音。
火堆里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原先的木头将要烧尽,四周暖意聚拢不住,她觉得有些冷。
何平安把中衣穿起来,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喜结连理,不该是人之常情么?”
顾兰因垂着眼,乌黑的眼眸望着那一堆火,堆积的草木灰上,她细白的脚趾蜷紧,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