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解决……

&esp;&esp;祝余也忍不住跟着想，脸颊激动得发红。

&esp;&esp;仲平生语重心长地说：“搞核物理搞机床当然好，但我们农学也绝不比他们差。大米、白糖，你难道能说这些东西就比工厂里的产品低贱吗？”

&esp;&esp;不能——大家纷纷想。

&esp;&esp;如果没有这些，那他们都得饿死了。

&esp;&esp;仲平生欣慰地点头，从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点起，“好了。从这位同学开始，大家来一个自我介绍，再说一说各自的理想。”

&esp;&esp;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说。

&esp;&esp;这实在是一个宏大的时代，大家的理想像高悬在天空的月亮，蒙蒙光晕，愿照万家，没谁说自己学习是为了一己私欲。所有人说的，都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样的话。

&esp;&esp;祝余开始坐立不安。

&esp;&esp;她不敢抬头，眼球上移，悄悄瞄了下讲台旁的老师，心里乱乱的——听听，大家都多伟大多无私，刚才那个女生说想要让千万人有饭可吃。可是她呢？

&esp;&esp;祝余有过挺多理想。

&esp;&esp;成为很牛气的厨子，能在国宴上给领导人做饭的那种——她十二岁以前的愿望。

&esp;&esp;她还想过当科学家，研究的就是仲平生刚才说的，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核物理之类，但她确实对物理不很兴趣，十五岁就把这个愿望扔到脑后了。

&esp;&esp;她的愿望起码有过几百个，但是。

&esp;&esp;但是没哪个是认真的。

&esp;&esp;她只想要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人，随便哪个领域，反正一提到这个领域就想起她的那种厉害，但具体干什么？她从来没想过。

&esp;&esp;祝余屁股底下像粘了苍耳，扎得她难受。

&esp;&esp;庄秋生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不敢张嘴，用眼神询问。

&esp;&esp;——你咋啦？

&esp;&esp;祝余用眼神回她：你啥理想啊？

&esp;&esp;庄秋生没看懂。

&esp;&esp;对话完毕。

&esp;&esp;先到的是陈凌云，祝余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早就阐述完自己愿望的陈凌云只是进行了个名字介绍，就坐下了。

&esp;&esp;到她了？

&esp;&esp;到她了！

&esp;&esp;祝余一个弹射起身，支支吾吾。

&esp;&esp;仲平生看着这个并不像害羞内向但就是开不了口的高个女生，友善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祝余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祝余。”

&esp;&esp;又补充：“祝福的祝，余下的余。”

&esp;&esp;“祝余？”

&esp;&esp;仲平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很好的名字。”

&esp;&esp;看过很多书的祝余当然知道他想到什么。

&esp;&esp;好像生怕失败所以不愿意被寄予众望一样，祝余忙不迭解释：“不是《山海经》里那个吃了可以饱腹的祝余草——我爸姓祝我妈姓余。”说完了又莫名有点懊悔。

&esp;&esp;她这是干什么呢？

&esp;&esp;她以前可从不会这么“贬低”自己。

&esp;&esp;有看过《山海经》的同学笑起来。

&esp;&esp;仲平生点了点头，很幽默地说：“也可以变成那个吃了可以饱腹的祝余。”

&esp;&esp;祝余呆了呆，不说话了。

&esp;&esp;仲平生问：“你有什么理想？”

&esp;&esp;“我想、我想……”祝余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她这辈子从没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刻，如果脚下有洞，她恨不得钻进去。

&esp;&esp;诚然，她可以胡编一个，但是……

&esp;&esp;她瞄了眼仍然在耐心等待着答案的仲平生，莫名觉得那些伟大但虚伪的话术好像是一种亵渎——对至诚之人的亵渎。

&esp;&esp;她破罐子破摔，耷拉下脑袋。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同学们都很惊讶，左边的庄秋生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但仲平生并没有生气。

&esp;&esp;他示意祝余坐下，笑着对大家说：“年轻的孩子有迷惘是正常的，没关系，也许未来这些问题都会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