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天涂上人沉凝的面色勃然一变。
&esp;&esp;游凭声居然把活人当作盾牌扔向他!
&esp;&esp;元婴修士的躯体,绝对抵挡不了他一鞭!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天涂上人只能用尽全身力量,勉力收回这道攻击。
&esp;&esp;半空中,雷鞭划成一道突兀的曲线,鞭势在那人身前回转,不至于将人打成两段。
&esp;&esp;然而,即使捡回一条命,也有鞭梢划过那人手臂,顷刻间,半边身子化为焦黑!
&esp;&esp;“噗——”半身瘫痪的男修喷血坠地,收鞭的天涂上人同样一连后退数步,俯身,吐出一口血来。
&esp;&esp;出手时越不遗余力,乍然中断后反噬越大,他出鞭时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收回鞭子便要花费十二分力气!
&esp;&esp;喉头血气上涌,胸腹间一阵剧痛,天涂上人就这样中了不小的内伤。
&esp;&esp;“你——!”他猛然意识到,游凭声扔出那人不是为了躲这一鞭,而是算好了他会因收鞭而受到反噬!
&esp;&esp;一声低低的哼笑逸散在空气里,透着轻飘飘的嘲意。
&esp;&esp;“人多势众不总是好事,对不对?”游凭声轻笑着说,“有些时候……人越多,对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来说,岂不是更得投鼠忌器?”
&esp;&esp;“你这魔头!”天涂上人怒极!
&esp;&esp;他低估了游凭声的残忍狡诈,也没料到对方敢在衡芜道尊面前行事如此猖狂!
&esp;&esp;然而那位道尊此刻端坐在棺木之上,只好似一尊冰冷无情的神像,丝毫没有打断游凭声祸害道修的意思。
&esp;&esp;等天涂上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esp;&esp;就在他耽搁的两秒里,游凭声已跳进了元婴修士的人群。
&esp;&esp;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那些元婴修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肉眼难以追上的残影迫近。
&esp;&esp;直到眼前,才发现那是游凭声的身影!
&esp;&esp;“什么?游凭声怎么来了?!”
&esp;&esp;“救命,我还不想死!!!”
&esp;&esp;恶狼突入羊群!
&esp;&esp;天涂上人毕竟不是衡芜,只要不能瞬间抓住他,给他一息喘息……他就能找到扭转局势的机会!
&esp;&esp;元婴修士们犹如被猛兽追杀的群羊,连正面对上的勇气都没有,第一时间四散奔逃。
&esp;&esp;然而他们躲得再快,也躲不过游凭声的速度,游凭声随手抓起一人,再次扔向天涂上人。
&esp;&esp;蓄势待发的攻击又一次被迫中断,天涂上人胸口一阵闷痛。
&esp;&esp;第三个、第四个……只要还有人在这里,游凭声就能与他周旋下去。
&esp;&esp;天涂上人胸口翻涌,内伤加气,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esp;&esp;束手束脚,憋闷至极!
&esp;&esp;尽管身处无比危险的境地,游凭声也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esp;&esp;这就是做反派的好处——
&esp;&esp;道德压力全在敌人那里。
&esp;&esp;
&esp;&esp;天涂上人去追杀游凭声的时候,广明子怕被波及,向离战场最远的地方走去。
&esp;&esp;他手里拖着的,是正处于昏迷当中的夜尧。
&esp;&esp;即使失去了意识,夜尧的眉宇依然微微皱起,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翳。沾上灰尘,也不能掩盖这张脸的英俊。
&esp;&esp;广明子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目光沉沉。
&esp;&esp;看了夜尧片刻,他又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溯世镜。
&esp;&esp;昏迷前,夜尧没来得及将灵器收起,溯世镜便被他捡了起来。
&esp;&esp;广明子从来都不知道,夜尧手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esp;&esp;它是什么品级,天阶?
&esp;&esp;以夜尧的实力,手持溯世镜,就能抵挡住大乘修士那么多次攻击……即使在天阶灵器里,这也是上等的宝器。
&esp;&esp;这样的宝物,又是夜尧何时得到的,是在外得到了某种机缘,还是……师父给他的?
&esp;&esp;广明子的脸上渐渐漫上阴翳。
&esp;&esp;远处战场巨响阵阵,掺杂着不时闪过的雷音,广明子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