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寻欢作乐,颠龙倒凤好不快活。
&esp;&esp;只是今日要爬癞子头这道陡坡,路面颠簸不说,还时时有翻车的风险,老鹅也不敢太过松懈,只得和那女护法一起从马车上钻了出来。
&esp;&esp;他俩自然不用像其他新护法那样,围着几十辆大车忙前忙后,所以到了坡顶之后仍然是气定神闲。
&esp;&esp;老鹅见众人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脚都抬不动,便顺坡下驴,一口答应就在路边这小店歇息过夜。
&esp;&esp;队里的总把式甚是伶俐,见状连忙跑过去敲小店的木板门,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喊:“老板,这今日怎么关得这么早?不做生意了吗?”
&esp;&esp;好半天,里面才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吆喝:“哎,来了来了。”
&esp;&esp;只是那店主却不直接开门,先挪开了门闩上的小木块,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esp;&esp;店主一边应着把式的话,一边滴溜溜转动着眼珠,往门外的车队上扫来扫去:“呦,这是碰上大买卖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车?”
&esp;&esp;那把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是大买卖,还不赶紧开门?”
&esp;&esp;门后的店家却嘿嘿干笑了几声,吞吞吐吐说道:“这位爷,您这一行人太多了,咱小店得现收拾屋子,再说眼瞅着天要下雨,您那几十辆车还得挨个盖篷布,这个……这个……”
&esp;&esp;那把式当即骂道:“你这店家真是不识好歹!东扯西扯就是不开门,不就是想多要几个银钱吗?”
&esp;&esp;“我们都是惯走江湖的人,不会多给你一钱银子,也不会少你一个铜子,该多少就是多少,你赶紧把门打开!”
&esp;&esp;那店家被骂了,却半点不恼,一边窸窸窣窣解着门后的门闩和锁链,一边赔着笑说道:“诸位客官可真是误会我啦。”
&esp;&esp;“咱在这开店也这么多年了,您打听打听,哪有人说过我坑蒙拐骗?这不就是看着诸位远道而来,想着把你们伺候舒服了,到时候诸位赏几个茶钱,我也能再把这小店扩大一点不是?”
&esp;&esp;门刚打开一条缝,李三元便挤开把式,当头闯了进去,嗓门极大喊道:“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要赏钱吗?放心,少不了你的!快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esp;&esp;店家连忙笑着应承,又朝脸色发沉的把式拱了拱手,转身钻进了后厨。
&esp;&esp;那把式站在门口,无奈瞅着李三元的背影腹诽:这人怎么这么大方?一句话就把赏钱许出去了,也不想想这一趟的开销该怎么算。
&esp;&esp;原来这车队的一应开支银钱,全在这总把式手里握着。
&esp;&esp;神道天财大气粗,拨下来的银钱本就富余,用不完的便归他自己,是以他方才才会跟店家讨价还价。
&esp;&esp;如今李三元一句话就把赏钱许了出去,等于平白少了他能落袋的银子,他如何能不肉疼?
&esp;&esp;可这把式本就是神道天的教徒,对李三元这些护法神仙的身份一清二楚。
&esp;&esp;所以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把脸色摆出来。
&esp;&esp;等一众护法都进了小店前厅坐下,他还得转身出去,指挥车夫们把大车整齐停在后院,既要今晚排得开,还得明早能顺利出发,不能前挡后遮的出不去院门。
&esp;&esp;等给车排好了队,还得再给骡子驴子解套入马厩。
&esp;&esp;忙前忙后一阵,护法们早就坐在店里歇着了,卸完车的车夫也蹲在墙角抽起旱烟,随即进前厅了,就连队里的跑腿小伙计都洗了手到前厅吃东西去了。
&esp;&esp;唯有这把式,还得挨个检查后院里的大车,确认车架稳固、货物无损,才能松口气去吃饭。
&esp;&esp;他一边摸着被硌红的手指头,一边暗自感叹:明明除了那几位护法神仙,这车队里就他说了算,可每次歇脚,他都是最后一个能吃上饭的。
&esp;&esp;按理说,把最后检查的活交给跑腿伙计或者信得过的车夫,也没什么不行。
&esp;&esp;可他就是放心不下,非得自己挨个查一遍才踏实。
&esp;&esp;有时候晚上躺下睡不着,他也会骂自己是个劳碌命,可到了下一次歇脚,他还是会攥着拳头,一个人钻进后院查车。
&esp;&esp;等他终于检查完所有大车,揉着腰走进小店前厅时,只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便吓得亡魂大冒,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esp;&esp;小店的前厅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容得下三四十人,正好能坐下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