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府不还进过得月楼么。
&esp;&esp;不过这地方的赌博风气,倒是比他去过的其他地方要活跃许多。
&esp;&esp;跟他们一起来的几个学生看到这些赌场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之色,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抱怨:“哼!桂系这帮军阀鼠目寸光,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竟然允许开这么多赌场来筹措军资,这样军资是凑得快了,可是赌博之患已成,长此以往,风气都坏了,今后该怎么办?”
&esp;&esp;崔九阳从他们的议论中,大体弄明白了为什么此地的赌博之气如此浓厚。
&esp;&esp;原来这些赌场都是军阀默许甚至包庇的,军阀可以从中收取高额的赌捐钱,美其名曰捐,实则与税无异,而且比税更灵活,可多可少,随心调节,倒是方便他们敛财。
&esp;&esp;来往码头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这些赌坊但凡是开门的,里面便聚集了不少人气,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
&esp;&esp;有些汉子站在赌坊门口还会跟小花打招呼,一看便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esp;&esp;过了这两条街道之后,周围做买卖的店铺便少了许多,渐渐到了正经的居民区,环境也清静了不少。
&esp;&esp;小花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一扇黑漆大门前,用力推开,侧身让他们进去:“这就是我家了。”
&esp;&esp;小花确实没说谎,她家这院子倒是确实大。
&esp;&esp;里面盖的房子却不像普通民宅,反倒像是个简陋的工厂宿舍或者大车店,前后三排房子,都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个小房间,每一间里都能住人。
&esp;&esp;此时院子里已经住了不少人,果然如小花所说,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esp;&esp;有些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收拾东西,晒书等等,有些则成群聚在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喝茶聊天,话语中离不开当下广州社会上的各种现状和对时局的讨论。
&esp;&esp;小花领着他们几人来到第一排最东侧的一个房间里,这间屋子像是个简易的登记处,墙上钉着许多钉子,每一个钉子上都挂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旁边墙面上写着对应的房间号码。
&esp;&esp;小花指着墙上的钥匙说道:“只要是钉子上有钥匙的,便还没有人住,你们可以自己选喜欢的房间。不过要先把钱给我哟,一天十二个铜板。”
&esp;&esp;小花家的这家庭旅馆,价格倒确实不贵,对于囊中羞涩的学生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
&esp;&esp;崔九阳身上压根没有带零钱铜板,便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来,扔给了这小姑娘。
&esp;&esp;谁知这小姑娘接过沉甸甸的大洋,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崔九阳之后,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李明月。
&esp;&esp;她这眼神看上去十分奇怪,惊讶中带着疑惑……
&esp;&esp;这让李明月不由得愣了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小花也没多说什么,将钱放进一个旧木柜里锁好,然后便领着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esp;&esp;拐进第二排房子的通道时,崔九阳和李明月终于明白,刚才小花那古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只见在第二排正中间的房间门口,一个体态风流的少妇正一边系着衣衫的扣子,一边开门出来。
&esp;&esp;她的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潮红,身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云雨。
&esp;&esp;她在关门要出来的时候,门内还伸出来一只男人的手,不轻不重的拧了她屁股一下。
&esp;&esp;这少妇便转过头去,对着门内抛了个媚眼,娇嗔笑骂了一句:“死鬼!”
&esp;&esp;然后她转过头来,看见小花便露出笑容。
&esp;&esp;小花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口中甜甜地喊了一声:“阿妈!”
&esp;&esp;这一句“阿妈”出口,崔九阳李明月,连跟着一起来的那三个年轻学生,面色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眼神尴尬,纷纷将目光移向别处。
&esp;&esp;小花好似什么都没察觉一般,跟她阿妈低声耳语了几句。
&esp;&esp;那少妇听完,还将目光投过来,在崔九阳和李明月身上逡巡了一圈,特别是在崔九阳身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崔九阳和李明月自然将小花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这小姑娘跟她阿妈说:“阿妈,这边几个都是新来的住客。
&esp;&esp;“前面那个穿青袍的大哥哥,他加了钱,给了一块大洋呢,可能是想让阿妈你去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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