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说不定将他孕育出来的，便是个石头、大树、花草之类的东西，这玩意生下一个妖胎就足够神奇了，还能生下第二个？”

&esp;&esp;只听得汪先生仍在地上哭泣着，涕泪横流，自顾自说着胡话：“我妹妹那么相信你们，对你们也有用，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她，她那神通用多了，也是对她有损害的。

&esp;&esp;“不要总骗她去用。

&esp;&esp;“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esp;&esp;“你们骗着她，让她再去骗穷人，能捞几个钱啊？

&esp;&esp;“你看我从洋人手中一挣便能挣来十几枚，你们来找我，多多少少放过她吧！”

&esp;&esp;崔九阳看得出来，这汪先生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esp;&esp;此刻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脸都皱成了一团，整个人佝偻着跪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心痛、不甘、憎恨、认命、绝望等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听得人心头发堵。

&esp;&esp;李明月已经有些于心不忍，她抓着崔九阳的胳膊轻轻摇了摇，眼中流露出怜悯：“赶紧过去看看吧，妖胎不妖胎的，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那肯定是遇上天大的难事了。”

&esp;&esp;崔九阳也有些挠头，若真是个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他一道天雷劈死也就算了，可眼前这汪先生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实在是让他……

&esp;&esp;他叹了口气显露出身形，走到汪先生旁边，尽量放柔了声音，轻轻开口道：“汪先生，你认识我吗？”

&esp;&esp;汪先生缓缓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茫然盯着崔九阳看，眼神涣散，看了好半晌才问道：“这么长时间，你们从来没换过人，怎么这次换人了？”

&esp;&esp;崔九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呢？刚才我只是在甲板上看见你施展神通，觉得颇为有趣，想要与你结交一番，便在这走廊上设了个小小的幻术，与你开个玩笑，哪成想……让你在这儿真情流露了……”

&esp;&esp;汪先生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一片死寂的失望。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个痛哭流涕之人不是他：“我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刚才说的是什么。

&esp;&esp;“我没有什么神通，也不值得您结交。

&esp;&esp;“先生，一看您便是贵人，能不能放我一马，让我过去。

&esp;&esp;“我有些累了，想去舱中休息。”

&esp;&esp;崔九阳目光炯炯看着他，挡在他身前，并没有让开路的意思，而是悠悠说道：“天生妖胎，能有妹妹？汪先生，我可从未听说过如此离奇之身世。”

&esp;&esp;汪先生对于崔九阳叫破他的身份，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习惯。

&esp;&esp;崔九阳高出他一个头还多，所以他看崔九阳的时候，必须微微仰视。

&esp;&esp;只听得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能一口道破我的来历，那说明先生您也不是什么普通修士。难为您忍着那么臭的味道跟我说话，只是不知道我到底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疏离。

&esp;&esp;崔九阳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需要你解答我的疑惑就够了。我是从门中出来游历天下的，增长见闻本就是我的目的之一。”

&esp;&esp;汪先生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原来您还是个名门弟子。

&esp;&esp;“既然您对我感兴趣，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esp;&esp;“我那妹妹不是什么亲妹妹，也是个天生妖胎。

&esp;&esp;“我是个树上结的果子化成的，她是一个鸟蛋孵出来的。”

&esp;&esp;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和温情：“我们两人孤苦无依，无父无母，十几岁的时候相互结识，便觉得我们其实是天生地养的兄妹，自此便在一起生活，虽然不是亲妹妹，但倒要比亲妹妹还亲。”

&esp;&esp;说完，他便想绕过崔九阳走开。

&esp;&esp;崔九阳倒也没有硬拦。

&esp;&esp;只是，无论他如何迈步，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始终都绕不过崔九阳的身旁，如同在原地打转。

&esp;&esp;努力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停下脚步，低头恭敬地看向崔九阳：“请问先生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崔九阳便又问道：“你刚才说你挣了钱跟那些人做交易，换你妹妹跟你见面，或者让她不那么辛苦之类的，是什么意思？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