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云归率先跪下去,声音洪亮:“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esp;&esp;满朝文武跟着跪下去,山呼千岁。
&esp;&esp;登基大典之后是祭天仪式。
&esp;&esp;赵缜带着百官,从太极殿出发,走向南郊的天坛。天坛建在洛阳城南的圜丘上,三层汉白玉石台,每一层都站着禁军,甲胄锃亮,长矛如林。
&esp;&esp;赵缜登上最高一层,焚香祭天,念祭文。祭文很长,从天地初开念到晋室南渡,从晋室南渡念到群雄并起,从群雄并起念到大周一统。念完了,将祭文投入炉中,火焰窜起,将那些字句烧成灰烬,飘散在风里。
&esp;&esp;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esp;&esp;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esp;&esp;日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青石路面发烫。
&esp;&esp;明昭穿着那身沉甸甸的冕服,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esp;&esp;回去后她换了寝衣,谢晏忙里忙外,冬青帮让人帮她打扇按摩,她才觉得重新活过来了。
&esp;&esp;次日赵缜在紫宸殿偏殿设了家宴,只请了赵煦和明昭,连谢晏都没有叫。
&esp;&esp;他们吃完赵煦回去后,赵缜才道东宫开府之事,“詹事府的事,想好了没有?”
&esp;&esp;明昭对于自己的东宫,当然很上心。“父皇,詹事府设詹事一人、少詹事二人、府丞一人、主簿一人、录事二人,下设六局——左右春坊、司经局、典膳局、药藏局、内直局、典设局。各局设局丞、局副丞、典书、典膳、典药、典直等职,各司其职,分理东宫庶务。”
&esp;&esp;赵缜点了点头,听起来有章法。
&esp;&esp;明昭继续说下去:“詹事统揽东宫庶务,兼掌太子侍从、讲读、谏诤、启奏、书启、文翰、膳食、医药、仪仗诸事。少詹事佐之。左右春坊掌太子讲读、侍从、启奏,司经局掌经籍典藏,典膳局掌膳食,药藏局掌医药,内直局掌仪仗,典设局掌服饰。”
&esp;&esp;赵缜听着,“詹事的人选呢?”
&esp;&esp;明昭抬起头,对上赵缜的目光。“苻毅。”
&esp;&esp;赵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确定?”
&esp;&esp;这毕竟算是东宫的宰相,太子继位,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就成了新朝的宰相。
&esp;&esp;明昭对于苻毅的能力还是很爱的,她实在不想受士族的牵制,“儿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sp;&esp;“你既打定主意,父皇便不拦你。苻毅有才干,有魄力,也确实能替你扛住世家的压力。”
&esp;&esp;赵缜刻意摒退了殿内所有内侍宫人,偌大的偏殿,只剩他们父女二人,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明昭垂眸,她今日一身常服,多了几分沉静:“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既用他,便会控他,绝不会让他脱离掌控,更不会让他成为大周的隐患。”
&esp;&esp;赵缜轻叹一声,“你有分寸自然是好,可有些事,并非你我掌控得当,便能风平浪静。父皇今日叫你单独留下,除了东宫詹事府,还有一桩天大的事,要与你说。”
&esp;&esp;明昭心头一紧,抬眸看向赵缜,见他面色沉如寒潭,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esp;&esp;“大典前几日,有人欲传谶语。”
&esp;&esp;赵缜声音带着寒意,他的耳目很灵,尤其是这些日子,更是日防夜防。“前几日关中扶风地界,有陨石坠落,砸毁了半顷良田,火光冲天,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这是天降凶兆,预示新朝不稳。有人便传,‘帝星微茫,东宫带血。一代而斩,国无二世。’”
&esp;&esp;明昭瞳孔微缩,谶语、天象,向来是乱世谋逆、蛊惑人心的利器,如今大周刚刚立国,根基未稳,大典在即,竟冒出这等事端,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妄图搅乱朝局,动摇新朝根基。
&esp;&esp;“这些谣言,若是传扬开来,借着天象凶兆的由头,必会让民心浮动,好好的登基大典,定会沦为笑柄,引发朝野动荡。”
&esp;&esp;赵缜眼底闪过狠厉,“为了稳住大局,确保大典顺利举行,朕下令,命赵怀远带禁军连夜彻查,但凡敢散布谶语者,无论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仆从,一律抓拿处斩。那些自称亲眼看见陨石坠落、妖言惑众的,连同家眷,一并屠戮,不留活口。”
&esp;&esp;“父皇……”明昭心头一震,她一直以为她父是个温和的,毕竟他一路打天下,从未屠过城。
&esp;&esp;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