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臣愿为殿下守边关、御外敌、护百姓、安天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你不能说我是弟弟,你骗人。”
&esp;&esp;明昭狠下了心肠,“恒厥,你是将军,我是太子。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的路在幽州,我的路在洛阳。两条路,走不到一起。但你可以走得很好,比跟我走在一起更好。”
&esp;&esp;谢恒厥很难受,他不想在这待了,他觉得自己呼吸都很痛苦,他不想在她面前哭。
&esp;&esp;“明昭。”
&esp;&esp;“嗯。”
&esp;&esp;“我走了。”
&esp;&esp;“嗯。”
&esp;&esp;“那把梳子你记得用。”
&esp;&esp;“好。”
&esp;&esp;……
&esp;&esp;翌日早朝,殿内气氛肃杀。
&esp;&esp;明昭一身朝服,玉冠束发,腰悬长剑,站在丹陛之下。
&esp;&esp;御史中丞第一个出列,他今日没有拄拐杖,走得比平时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在殿中站定,面向御座,郑重地行了一礼。
&esp;&esp;“陛下,臣有本奏。”
&esp;&esp;“周卿请讲。”
&esp;&esp;周离直起身,声音苍老清晰,“陛下,前日洛水之畔,有人聚众嗑食五石散,更有甚者,聚众淫乱,糟蹋良家女子。臣闻之,痛心疾首。大周立国在即,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这些人在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禽兽之举,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朝廷?可还有陛下?”
&esp;&esp;“臣请陛下,严惩不贷。凡涉五石散者,按律治罪。凡奸淫掳掠者,从重论处。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esp;&esp;反正里头可没他周家的人,陈岱表面说得好听,幼子却不干人事,居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esp;&esp;太常寺卿崔韫素出列,她一身朝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冷,眉目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她在殿中站定,声音清冽,“臣附议,五石散之害,晋室已验证过了。服药者,轻则丧志,重则丧命。聚众宣淫者,更是禽兽不如。大周新立,当以晋为鉴,不可使此风蔓延。臣请陛下,严惩涉事之人,并禁五石散,永绝后患。”
&esp;&esp;光禄勋出列,声音洪亮:“臣也附议。这些人目无法纪,败坏风气,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立国?”
&esp;&esp;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声讨五石散之害,声讨那些在洛水边上聚众宣淫、糟蹋良家女子的禽兽。
&esp;&esp;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岱身上。陈岱站在武将队列里,面色铁青。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esp;&esp;周离转过身,看着陈岱。“陈将军,令郎的事,你怎么说?”
&esp;&esp;殿内鸦雀无声。
&esp;&esp;陈岱没有说话。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喉咙里像堵了骨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sp;&esp;“陈将军,令郎在洛水边上嗑五石散,聚众淫乱,糟蹋良家女子。人证物证俱在,无可抵赖。你是陛下的老臣,是大周的将军。你儿子做的事,你总该给个说法吧?”
&esp;&esp;陈岱出列,撩袍而跪,“臣,愧对陛下。”
&esp;&esp;赵缜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岱,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臣,他救出赵煦,迎回明昭,在无数个战场上替他挡过刀、挡过箭、挡过无数次生死的人。
&esp;&esp;“陈岱,你的儿子是你儿子,你是你。朕不会因为他做了错事,就抹了你的功,你起来。”
&esp;&esp;陈岱没有起来,他跪在那里,脊背弯着,额头贴着地面。
&esp;&esp;他不明白,他幼子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长女如此优秀,在军营还当上了将军。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长年出征在外,聚少离多。
&esp;&esp;定是有人恨他,给他儿子下了套,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偏让陛下撞见了。
&esp;&esp;“廷尉署。”
&esp;&esp;明淑从队列里走出来,一身朝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沉静。她在殿中站定,拱手行礼。“臣在。”
&esp;&esp;赵缜看着她,目光沉沉的。“陈承嗣的案子,朕要你细查。”
&esp;&esp;明淑抬起头,对上赵缜的目光。“臣领旨。”
&esp;&esp;赵缜站起来,“散朝。”
&esp;&esp;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esp;&esp;待众人皆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