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内。”
&esp;&esp;“清净了之后,官员就职一道颁行江南。孤要让天下人知道,一统之后,朝廷不夺百姓之利,只削奸士之私。江南的田,要种在百姓手里。江南的税,要收进国库。江南的人心,要归我大统王朝。”
&esp;&esp;谢晏觉得此法甚好,江南士族的利益枷锁,正被明昭以步步为营的计策,轻轻解开,既护了民生安稳,又让江南大地,真正纳入江山的版图。
&esp;&esp;明昭将心中大石放下,头脑总算可以放松一点了,“洛阳怎么样了?”
&esp;&esp;谢晏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笑了笑,“洛阳一切如常,这一次青娘也来了,她不是管着昭宁钱庄,我这回准备在江南也开几家,就让她一块跟着了,让她总管。”
&esp;&esp;明昭觉得自己好久没见青娘了,如今摊子大了,她也是个大忙人。她一直未婚,一心挣钱,要不是她的家门有禁军看护,媒婆估计要踏破了。
&esp;&esp;她不想结婚明昭也支持,毕竟这世道人心难测,她长相普通,年纪在这时代同龄的都当奶奶了,冲着她来的什么心思真的都不必猜,还不如帮她管钱,她帮青娘养老。
&esp;&esp;有时间了花钱养个小鲜肉,就当找个乐子,没法律那婚契,年轻男人哪翻得起浪?
&esp;&esp;不过她现在太忙,等她忙完再去见见青娘。
&esp;&esp;正是此时,一声号角响起,接着接连响起,传到了宫内,明昭大惊,怎么会有号角声?
&esp;&esp;建康城外十里,栖霞山径草木幽深,春风拂过林梢,本该是一派平和景致,此刻却杀机四伏。
&esp;&esp;赵缜一身素色锦袍,未带近卫长队,只扮作寻常富商,微服查访江南民情。
&esp;&esp;他想亲眼看看新附之地的百姓生计、田亩实情,不愿惊扰地方,只带了赵怀远一人随行——
&esp;&esp;俗称作死。
&esp;&esp;当年孙策就是这么没的,这么好的机会,诸公哪能忍得住?
&esp;&esp;不博一把,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esp;&esp;万一赵缜死了,赵明昭独木难支,江南这地方,他们管得了吗?况且他们收到消息,北军在翻旧账,在查以前的事,诸公哪有干净的?
&esp;&esp;但赵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让这些老狐狸露出狐狸尾巴可太难了,不以身为饵,怎么钓大鱼?
&esp;&esp;二人行至山坳僻静处,正欲远眺田舍,忽闻耳畔锐风破空!
&esp;&esp;“陛下小心!”
&esp;&esp;赵怀远厉声示警的刹那,密林中数十支冷箭如暴雨般激射而出,箭尖淬毒,泛着幽蓝寒光。
&esp;&esp;赵缜反应快如闪电,身形骤然侧移,赵怀远已然纵身挡在帝前,挥刀舞成一团银光,当当当脆响不绝,箭支被纷纷磕飞,仍有数支擦着衣袂掠过。
&esp;&esp;箭雨刚歇,近三十名蒙面死士已从林中杀出,人人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赵缜性命。看身手与配合,绝非寻常匪类,分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门阀死士。
&esp;&esp;赵缜面色沉如铁,他本就是马背上夺天下的帝王,南征北战几十年,武艺之高,远胜寻常猛将。见死士扑至,他反手拔出腰间软剑,双剑身出鞘轻鸣,寒光乍闪。
&esp;&esp;赵怀远持刀率先迎上,以一敌五,刀风凌厉,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esp;&esp;首当其冲的两名死士挥刀劈来,刀锋凌厉直劈头颅,赵缜身形侧旋,软剑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上其中一人刀刃,腕力一拧,脆响之中,死士长刀直接脱手,另一剑横削,快得那死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踉跄倒地,鲜血喷涌。
&esp;&esp;另一侧死士短剑直刺赵缜心口,赵缜不躲反进,手肘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听得一声骨裂闷响,那人倒飞出去,呕血不止,当场气绝。
&esp;&esp;赵怀远以一己之力死死缠住半数刺客,刀光霍霍,身上已添了两道刀伤,血染衣衫,却半步不退,死死守住赵缜身侧。
&esp;&esp;可刺客人数太多,刀光剑影密不透风,包围圈越缩越小,招招致命,凶险万分。
&esp;&esp;一名死士绕至赵缜身后,长刀劈向他后脑,风声呼啸,避无可避。赵缜听得脑后风动,身形猛地矮身,软剑自下而上反撩,剑刃瞬间划破对方脖颈,血雾喷溅。
&esp;&esp;他旋身而起,一脚重踹在另一名死士小腹,那人如破布般砸在树干上,颈骨断裂,当场毙命。
&esp;&esp;他脚下尸体越积越多,素色锦袍早已被鲜血染得斑驳猩红,有刺客的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