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家人生得俊美,叔侄堂亲之间,多少都是有些相似的,便如裴忻和他。
&esp;&esp;化险为夷,全身而退之后的心情格外放松,桑妩一时没能听出他说辞中前后矛盾之处,笑意也在此时彻底舒展。
&esp;&esp;裴序却蹙眉沉凝。
&esp;&esp;过了几息。
&esp;&esp;“阿妩。”
&esp;&esp;“嗯?”
&esp;&esp;“其实刚刚……”
&esp;&esp;桑妩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刚刚”后面的内容。
&esp;&esp;她莫名:“怎么了吗?”
&esp;&esp;裴序沉默许久。
&esp;&esp;桑妩望着他,那眼神清亮,经过今夜,越发地仰慕、信赖他了。
&esp;&esp;裴序闭眼了一瞬,涩然道:“刚刚,我们碰上的是铁索军。”
&esp;&esp;烛火哔啵,衬得他声音滞涩。
&esp;&esp;桑妩抽气:“就是那个吗?”
&esp;&esp;就是杀害六郎的那个吗?
&esp;&esp;裴序点头。
&esp;&esp;“你说海鹘船……也是那次……”
&esp;&esp;那次负责领兵的将领冒进,官兵死伤惨重,折损了好几艘战船在水匪手中。
&esp;&esp;裴序又点头。
&esp;&esp;但若是这样……重视剿匪的四相公、裴三郎,死于水匪的裴六郎,铁索军与裴家人,分明隔着血仇。
&esp;&esp;桑妩颤声:“那……是谁放过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