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去营里探望郗檀，便转进内寝重新梳头换衣裳。

&esp;&esp;这里正凑在铜镜前描眉，有人绕过屏风，从身后拥了上来。

&esp;&esp;这下子眉可画不成了，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衣下是那双不安分的手。她“哎呀”了声，忙去压，结果按了这个，那个手又起来。被他这一顿纠缠，自己也气喘嘘嘘，方才察觉这人是真有想法，不用说，身体给了最直接的反馈。

&esp;&esp;她待要斥他，裙裾被掀了起来，猛地不请自来。

&esp;&esp;这一纵，她手忙脚乱按住妆台，可是镜中倒映出两张脸，意乱情迷的样子那么陌生，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esp;&esp;她面红耳赤，想去捂脸，却发现抽不出手来。这人又坏得很，她越是闪躲，他便越紧追不放。身下瓶罐簪环天摇地动琅琅作响，她怕人听见，本不想发出声音，可他偏要捉弄她，把她抵在妆台上，一阵阵绞人心肝。

&esp;&esp;惊慌、羞耻、焦急、难耐，乱糟糟混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啊”了声，“九郎……”

&esp;&esp;镜子里的面容模糊了，彻底看不清了，只觉热浪袭来，那拉直的脖颈却只剩呜咽，发不出任何呼喊。

&esp;&esp;他一手撑住妆台，一手承托住她，免得她站立不稳。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捶他，“你这人太不正经了，说好了白日不能……你怎么还……”

&esp;&esp;还送到铜镜前，让她看清经过，连自己脸上表情都一清二楚，真是丢死人了。

&esp;&esp;他却只是笑，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愉悦，“我等了那么久，好容易得偿所愿，一时高兴，难免纵情了，请夫人见谅。”说着将人捞起来，转过面，抱她坐在妆台上，“你听，这回心跳得果真快，有一刻，我以为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大圆满。”

&esp;&esp;郗彩心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先前没想着用美人计，否则被榨干的不是他，可能是自己。

&esp;&esp;所以这人真有病吗？停了药，神清气爽，一日三回肯定不在话下。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吧，他没开智的时候一切尚好，没想到一开智，竟敢想敢干，花样百出。

&esp;&esp;她现在隐隐觉得腰子疼，一想到今晚恐怕仍旧逃不开他的魔掌，就心头发慌，双腿发软。可他的笑容又很惑人，让你相信他是个可靠的人，是个自律的人。他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为了一时贪欢，置生死于不顾。

&esp;&esp;唉，反正这会儿顾不上了，身上的力气被抽干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枕在他肩上缓了好久才道：“说好去瞧郗檀的，你这人，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自称姐夫。”

&esp;&esp;姐夫有自己的生活，忙完了自己的事再去见他，也不耽误什么。

&esp;&esp;于是一手隔着里衣，饶有兴致地抚触她的脊背，一面征询她的意见，“若是今日累了，那就明天再去。”

&esp;&esp;郗彩确实不想动，但想起那个不成器的阿弟还在望眼欲穿，只好强撑着站起身。

&esp;&esp;结果走了两步，尴尬地站了站，“你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裳。”

&esp;&esp;等她再从内寝出来时，他便看见一位面若桃花的夫人，那颜色令他几度惊艳。他迎上前，温存地牵住她的手，“离车轿房有一段路，若走不动，为夫背你。”

&esp;&esp;一旁侍奉的贡熙和郁雾暗暗吐舌，了不得，这还是瞪谁谁死的鄢陵侯吗？

&esp;&esp;郗彩很尴尬，怨他说话不背人，忙说不用，“一道走过去吧。”

&esp;&esp;一路向北，才发现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了，午后的阳光有了一丝温度，照在肩上热烘烘的。

&esp;&esp;偏头看他，他身腰笔直，微微昂着头，那眉目总有几分睥睨的清高。察觉她看他，很快低头与她对视，两个人牵着手前行，哪怕这条巷道永远走不到尽头，也是温情欢喜的。

&esp;&esp;坐进皂轮车，车辇上了官道，直向城外奔去。郗彩以前鲜少出城，也不知道城外的囤兵是怎样的规模，等出了东阳门又走一程，看见密密麻麻的军营一片连着一片，她诧然问：“这就是护军大营吗？”

&esp;&esp;他颔首，“每日巡城的护军都从这里调拨，与皇城中的禁军互为表里。护军人数其实不算多，也就一万而已，我手上重兵在颍川郡，那里至豫州一线有六万人。这里的营地数量，只有十八连营的一半，等开春暖和些了，我带你再去连营逛逛。

&esp;&esp;他的语调稀松平常，但郗彩已经看明白了，洛宫里那个人，确实不是个将才。

&esp;&esp;闺阁女郎只知道打仗了，那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