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但萧明哲听懂了。
&esp;&esp;没有名分。
&esp;&esp;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esp;&esp;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esp;&esp;在他的认知里,他对云疏好,送她东西,陪她买东西,这些都是他想做的事。
&esp;&esp;他想看到她高兴,想看到她笑,想让她知道他在意她。
&esp;&esp;他以为这些是好的,是应该的。
&esp;&esp;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好”在别人眼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他更没有想过,云疏会怎么想。
&esp;&esp;她会不会觉得他在轻贱她?觉得他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人?觉得他只是在施舍他的好意,而不考虑她的处境?
&esp;&esp;萧明哲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esp;&esp;“殿下。”顾长安忽然开口,声音很沉,“云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殿下比臣清楚。她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对待的女子,殿下若只是觉得好玩……”
&esp;&esp;“不是好玩。”萧明哲打断他,声音有些哑。
&esp;&esp;顾长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殿下就应该给她应有的尊重,名分的事……殿下心里应该有数。”
&esp;&esp;萧明哲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sp;&esp;杜衡和顾长安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esp;&esp;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明哲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
&esp;&esp;萧明哲闭上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esp;&esp;萧明哲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尺,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他不能让她把他推远,他要想办法补救。
&esp;&esp;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
&esp;&esp;他从小到大,学的是治国平天下,学的是仁义礼智信,没有人教过他,惹姑娘生气了该怎么办。
&esp;&esp;他站在崇文殿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像一台失控的风车。
&esp;&esp;道歉?写封信道歉?她连信都不拆。
&esp;&esp;上门赔罪?她连门都不让他进。
&esp;&esp;找人说情?找谁?她父亲?她母亲?他连开这个口都觉得丢人。
&esp;&esp;萧明哲在殿里转了大半个时辰,转得陈太监都以为太子疯了。
&esp;&esp;最后,他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明天,再去云府。
&esp;&esp;不管她见不见,他都要去。
&esp;&esp;哪怕站在门口等一整天,他也要等。
&esp;&esp;她可以不见他,但他不能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