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esp;&esp;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江临似乎感觉到,高墙之上,某道暗红丝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短暂地掠过了他们的背影。
&esp;&esp;他猛地回头,高墙依旧,丝线如常。
&esp;&esp;是错觉吗?
&esp;&esp;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松月,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对刚才的感应毫无所觉。
&esp;&esp;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朝着中央大剧院的方向走去。
&esp;&esp;越靠近剧院,周围的建筑越发华丽,人偶居民的服饰也越发隆重,仿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做准备。
&esp;&esp;剧院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一些人偶在布置花卉和彩带,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esp;&esp;他们没有进入剧院内部,而是绕着剧院外围观察。
&esp;&esp;剧院侧面,有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似乎连接着一些附属建筑,比如道具仓库、排练厅之类。
&esp;&esp;江临示意松月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小巷。
&esp;&esp;巷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木屑和油彩的味道。
&esp;&esp;两旁的建筑门窗紧闭,安静得有些过分。
&esp;&esp;突然,前方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笃、笃、笃”声,像是小锤子在敲打着什么。
&esp;&esp;江临和松月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靠近那扇门。
&esp;&esp;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线,江临谨慎地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esp;&esp;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个小型工坊。
&esp;&esp;墙上挂满了各种雕刻工具、颜料罐和未完成的木偶部件。
&esp;&esp;房间中央的工作台旁,背对着门,坐着一个穿着沾满颜料围裙的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工作。
&esp;&esp;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在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木偶头部仔细雕琢着。
&esp;&esp;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每一次下刀都精准无比,木屑纷飞。
&esp;&esp;那“笃、笃”声,正是刻刀与木头接触时发出的。
&esp;&esp;让江临眼神微凝的是,这个工匠人偶,与外面那些行走的居民似乎有所不同。
&esp;&esp;它的动作更加灵动自然,少了许多机械感。
&esp;&esp;更重要的是,江临注意到,它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打磨光滑。
&esp;&esp;似乎是完成了某个关键步骤,工匠人偶停了下来,举起手中小巧的木偶头颅,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那木偶的脸庞已经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眉眼精致,甚至能看出一种恬静安详的神态。
&esp;&esp;就在这时,工匠人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人性化的疲惫。
&esp;&esp;江临心中一震,这绝对不是一个被操控人偶能发出的声音。
&esp;&esp;工匠人偶似乎没有发现门外的窥视者。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将雕刻好的头颅放在一旁铺着天鹅绒的托盘里,然后转过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水槽,似乎想去清洗工具。
&esp;&esp;就在它转身的刹那,江临看清了他的脸。
&esp;&esp;那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线条深刻,带着长期专注工作留下的严肃痕迹。
&esp;&esp;但它的眼睛深处却似乎比外面的人偶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神采。
&esp;&esp;更让江临瞳孔骤缩的是,在工匠人偶转身时,它围裙下的脖颈侧面,隐约露出了一小片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微微搏动着,与门外禁区高墙上的暗红丝线颜色如出一辙。
&esp;&esp;工匠人偶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刻刀。
&esp;&esp;水流声哗哗作响。
&esp;&esp;江临轻轻拉了拉松月的衣袖,示意撤退。
&esp;&esp;这个工匠人偶太特殊了,可能触及这个副本的核心秘密,但眼下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esp;&esp;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巷,重新回到相对热闹的街道上。
&esp;&esp;“那个工匠……”江临压低声音,若有所思,“不太一样。”
&esp;&esp;“嗯。”松月应了一声,眼眸深处快速掠过一丝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