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让连雀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师父知道我是从故人庄里逃出来的,但故人庄那么大的一个村子,人怎么会都死光了呢?其实里面的人都是我杀的。”
“死了的人当然就成了故人,我给村子改了名,又立了块碑,他们这些死人就找不到住所了,当然也就不会再缠着我,只能四处流浪,成为孤魂野鬼。”
“我才六岁,就杀了整个村子的人。我从村里逃出来,遇见了两个人,他们救了我,我却在他们的身上下了毒。因为他们光鲜亮丽,衬得我像块烂泥,我嫉妒,所以他们就要死。师父没想到吧,你觉得乖巧的徒弟,从始至终都是个被伪装出来的表象。”
“深无客那么多村民昏迷不醒,也是我做的,我嫉妒江逾跟你关系匪浅,整日待在一起而忽略了我,所以我在周青奴的那个孩子身上下了药,又给了王良那个庸医一袋银子,他就心甘情愿地为我办事。那些曾经困扰江公子许久的符纸通通都是我画的,我压根就没想让那些人活。”
“只有他们都死了,师父你的目光才会独属于我一个人。向沾衣是我找来的,我让他把你带到荷花镇,给你下了药,抹除了你的记忆,为的就是不让你再费尽心思的救江逾和沈九叙。”
场面很是安静,除了西窗在说话,其他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江逾,江逾在宗门大比一战成名以后,身上总是风波不断,没成想竟都是西窗一人造成的。
楚觉脾气火爆,饶是现在江逾没什么反应,他都想替人动手了。
“飞升也是我动的手脚,我想让江逾死,死了,师父就不会再念着他了,可是我没想到江公子到底是福大命大,总是能在各种危难关头逢凶化吉。所以,我就去杀了沈九叙,想着爱人的死总能击垮江公子,却不曾想到沈宗主竟然不是个人,还有着死而复生的通天本事。”
“祖父那边,村民忽然病了,是你做的吗?”连雀生问他,西窗供认不讳,点了点头,“对,看来师父早就猜到了。”
“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得罪你?”
“做坏事需要理由吗?”西窗反问他,头歪向连雀生的那边,眼睛却是垂下的,“天生的坏种,做这些事我早就手到擒来了,没有理由,想做就做了,想给江公子和沈宗主找点麻烦,这种平淡无趣的生活,总需要点热闹来看看吧。”
“师父,你现在还觉得我这么坏是因为你没有教好吗?”
连雀生咳得厉害,他盯着西窗,对方似乎是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一直不肯和连雀生对视,“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救你的时候,便承诺要照顾好你一辈子,所以,你犯下的错,我会为你承担。”
“谁要你承担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承担,我答应了吗,谁要你来照顾一辈子,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来照顾。”西窗好像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泪水大颗大颗地从他眼睛里面流出来,“连雀生,你没有资格替我承担我做的一切,因为你没有错。”
他忽然捡起地上的剑,重重朝着胸口刺去,众人这才发现,红线竟早已在西窗的身体里面生根,他把血肉剜出来,红线便失去了牵制,飘飘忽忽掉落在地上。
“你不肯用江逾和沈九叙的命,那就用我的命吧,这样就能一辈子欠着我了,也会一辈子记着我。”西窗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把除了他和连雀生之外的所有人都屏蔽在了外面,尖锐的叫声一时间响彻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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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夜班摸鱼写的。
大家要早点睡哦[奶茶][奶茶][奶茶]
寻因果
连雀生的眼睛中只映出来西窗一个人的脸, 少年面容狰狞,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滴在他的颈窝处, 让连雀生觉得滚烫。
这场相遇, 到底是对还是错,谁也说不清辨不明, 连雀生被他紧紧地抱着,想要做些什么却根本动不了,他本就没有了灵力,不是西窗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
“不要。”
连雀生摇摇头,西窗执念很重, 对他的命看得太重, 胜过了自己, 让连雀生承受不住,他这具凡胎□□,因为西窗的爱, 变得千疮百孔。
再想修复无疑是困难的。
“西窗, 我不让他们救我,当然也不会让你救我。”连雀生试图和他再讲最后一次道理, 当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劝人的道理, 连雀生的嘴里除非关键时刻很难出现这些酸词儿。
“你是了解我的,西窗, 你救下我,我不会记在心里的,我会用着你给我的命,去找别人, 再收个新的弟子,这不会是你想要看见的。”
西窗知道他在刺激自己,可自己就是吃这一套,他就是被连雀生给迷惑住了,眼睛都无法移开的那种。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连雀生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往后退,他和向沾衣使眼色儿,想让人把西窗给弄走,但显而易见,向沾衣根本没法子掺和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