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铜镜中透出来两个人影,一坐一站,连雀生看着镜面中低头认真为他梳着头发的西窗,眼神意味深长,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许久没出去,一到门口,连雀生就被阳光给晃了眼睛,他皱了下眉,随后又大步往前走,到了练武场,一群新入门的弟子正拿着木剑训练。
他们星辰阙惯用的武器是棍,但依照规矩,新来弟子在第一年练习剑招,在通过年末的考核后,才能晋级练习其他的武器。
不过连雀生是个例外,他这个人觉得星棍用起来太丑,不符合自己潇洒张扬的动作,坚决不用这东西当武器。
当年掌门收他当了徒弟以后,本来是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没想到后来得知这死小子居然嫌弃他们星辰阙武器太丑,那叫一顿后悔。
“连公子。”“连公子。”
“连师兄。”
连雀生一出现,那些早上还在说西窗的弟子顿时没了声音,他们真的没想到连雀生竟然会陪着西窗一起过来,可明明当时准备了许久的收徒仪式他都没有参加,连尺素气得要拿起鞭子把人打一顿,最后还是西窗给拦下来了。
他们就一直以为连雀生不喜欢这个徒弟,只不过是被连掌门给逼的,竟未曾想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好久不见啊,梁师弟。”
梁文是星辰阙长老的徒弟,和连雀生关系一向不错,刚好这次连雀生收徒之时,他也挑了几个徒弟,现在正在练武场上教他们招式。
“连师兄好久都没回来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山下喝点?”梁文也是个会玩的,碰上连雀生,两个人就像“一丘之貉”,在刚来星辰阙的几个月就把这地方上上下下都给摸透了。
从哪里有可以逃避戒律弟子的狗洞,到山下哪一家酒馆的小菜最好吃,都一清二楚。连雀生拍了拍西窗的肩膀,摇了摇头,“这几天喝酒喝多了,被徒弟教训了一顿,实在是喝不了了。”
梁文没想到这种类似“妻管严”的话会从连雀生嘴巴里面说出来,他认识连雀生多年,任凭之前再怎么一起嬉闹玩乐,哪怕是被掌门和几位长老抓到了,受到惩罚也不会改变他的所作所为。
这位西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连雀生都主动服软?他不由对多看了几眼站在连雀生身侧的少年,十几岁的模样,看着很是青涩,面容温和沉静,行为举止也是彬彬有礼,怎么着都不像是会教训连雀生的人。
西窗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着梁文行了个礼,眼神幽黑冰冷,只一瞬又变回了内敛,“梁师叔。”
梁文把心里面的疑惑甩了出去,肯定是他看多了,也笑着回了句,“西窗,好名字,连师兄,你这徒弟每天起的可早了,我还没到呢,他就已经练了半个时辰的剑了,比起连师兄你,可是勤奋多了。”
“哈哈哈——”
连雀生大笑起来,“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徒弟,就连这个名字都是我起的,小时候让我在荒郊野外捡到了,放在白鹭洲我娘那里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既然你梁师叔都说到这里了,西窗,你就到时候给他们展示一下,你让我看看你练的如何。”
连雀生径直朝着最前面的椅子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上面,西窗应了一声,刚要拿起木剑,却发现地上的那把剑忽然飞走了。
连雀生手指动了两下,那把木剑飞到他手里面,转了几圈后,他把剑丢在桌子上,又把自己的剑直接丢了过去。
银白色的剑划过长空,以一个绝佳的弧度掉落在西窗跟前,连雀生轻飘飘传来一句,“用我的剑。”
“连公子居然如此看重他,我可是听说连公子很是珍爱自己的剑,压根不让人触碰。”一个弟子悄咪咪说着话,发现没注意到他两侧那几个早上奚落过西窗的弟子抖得有多厉害。
“你刚才没听见连公子说吗?西窗师兄可是他亲自捡回来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吗?人家都认识十几年了,只不过现在我们才知道。”
连雀生把他们说的内容尽数收于耳中,他瞥了眼那些人,又淡淡地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看来今天这一趟倒是没白出来。
“师父的剑,西窗修为尚浅,对各种剑招尚不熟悉,怎敢随便使用,若是用坏了——”
“坏了就再换一个,这点小事而已,用不上自责,星辰阙和白鹭洲的剑窑中多的是,等一会儿结束了,为师带你去挑一把。”
连雀生大方道,“你们谁想要换把剑的,一会儿跟着我也去挑一把,只要能拔出来的,拿走便是。”
“多谢连公子。”
“连师兄还是这么阔气。”梁文说话带着点酸意,他虽然也算的上是长老的亲传弟子,可到底家境一般,没有连雀生那么有钱,也没他做事能这么任性随心。
“承连师兄的面子,那我也挑把新的。”
“尽管去挑。”连雀生笑着把另一张椅子给他推了过去,“梁师弟就是想买新的,银子师兄来出,管够。”
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