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消失了?这深无客的天气一定要变得这么快吗,他可没拿伞一会儿会不会淋成落汤鸡啊!
“清规兄,你冷吗?”
连雀生伸手去摸沈九叙的肩膀,可摸索了半响,却什么都没碰到,“至于吗?不就摸了下你吗?还用得着躲几丈远吗?真不够兄弟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刚才他说话的时候,难道不是沈九叙按住了自己吗?当时他碰的也是自己的肩膀,连雀生内心生起一股凉意,他记得沈九叙没拿开手,那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对方?
肩膀处的温热提醒着连雀生,那里确实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到底是谁,谁在碰他?
连雀生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上面,一把按住却发现空空如也,明明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存在,可他居然什么都没摸到。
连雀生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两个字——幻境,但转眼一想可好像又不是幻境。星辰阙的人最擅长的是幻境,连雀生更是里面的佼佼者,当年他和江逾在宗门大比上遇到时,他就已经因为高超的幻术,成了人间有名的世家公子。
如果不是江逾那一剑破了他的幻境,头名毋庸置疑会落在他身上,可现在连雀生也看不出来困住他的究竟是什么。
而另一边,沈九叙也察觉出异样,原本拥嚷的人群突然消失不见了,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最前面的那副棺椁发出绿色的幽光,吸引着人向前。
留给他一副沈九叙的棺椁,是想要做什么?他缓慢向前走,那副棺椁也就越来越近,上面用剑刻下的字迹清晰可见,深无客第十九代宗主沈九叙,道侣江逾刻之。
棺椁上方没有对齐,远远地看不清楚,但离得近了能看见有一条小缝,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光亮,绿色的幽光只是散在周围。
沈清规虽然嫉妒他,但毕竟内心有数。不论他和江逾的关系如何,沈九叙都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宗主掌门,合上棺椁这种小事怎么会没有做好?
江逾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拉着沈清规往前走,他想要停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摸上了棺椁的盖。
就在那一刻,另一只手抓住了沈清规的肩膀,利落干脆的过肩摔,沈清规拔剑抵在地面,一个翻身把人踢到了后面,特意避开了那副棺椁。
今天这棺椁若是出了事,江非晚大概也不会开心,他只是为了江非晚。
银白色的剑光闪烁在两人中间,“咣当”一声巨响,藏匿于黑暗中的那个男人拔出了第二把剑,反手刺向身后的人。
鲜血溅出,连雀生撇了撇嘴,尝到一点腥咸,“呸——”
“终于碰上人了。”
连雀生黑灯瞎火地走了半天,肩膀上的手刚消失不见,他耳畔的发丝被剑招引起的风吹动,那股若隐若现的花香让他察觉到了沈九叙的存在。
剑刃出鞘,宛若游龙,速度极快看不到影子,直冲沈清规和连雀生而去。那人见他们两个都围过来,不知用了什么招数,剑光被隐了下去,乌漆嘛黑中只剩下剑刃相撞的声音。
“连雀生——”
沈清规听出来他的声音,正仔细听剑的位置,连雀生回道,“哎,这呢。”
粗壮的树枝“咔嚓”一声落下来,沈清规辨清位置一剑砍到树上,树叶被同类型的枝条控制住,伴随着突然加重的花香飘到四方。
“你左前方。”
“得嘞。”连雀生收到命令,轻轻抬手,一根泛着红光的长鞭从他腰间呼啸而出,缠住了那人的腰身。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连雀生逐渐收紧了长鞭,对方的两把剑早被沈九叙用灵力收走,“抓住了,你在哪呢,我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