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隐隐渗出血液,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苏清淮有些着急,他又用力晃了晃。
唔
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痛呼。
苏清淮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压在病患身上,于是连忙手忙脚乱站起身。
就在他头痛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倏地响起。
另一条街找遍了,没有,他可能还躲在这边,再搜一遍。
是。
小山一样的黑衣保镖又回来了,在街上仔细搜索。
角落里的苏清淮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有点发懵,他刚才是硬生生把他的倒霉官配抱过来的,之前没感觉,现在他只觉得两只手要废了。
巷口时不时经过的保镖也让他有些傻眼,现在怎么办,用宅男体质跑路吗?
事情一下陷入僵局,苏清淮努力动着优渥生活了几十年的脑子,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辈子他是怎么摆脱这些保镖的。
先生您好,请问是您报的警吗?接线员的声音有些失真。
老张声音老实,是的,东区江畔路这里,一群人持枪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干什么,巷子里还有血腥味。
请放心,我们马上过来,请您务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嗯,辛苦了警察先生。
老张一边老实地应着,一边放下手机,不明白自家先生为什么要管这样的闲事。
温舒意但笑不语,侧头看着角落里狼狈的两人,路灯的光在他的眼镜上反射,让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隐没在一片白光后。
作为遵纪守法好公民,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走吧。
是。
苏清淮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突然出现的警察打乱了他的计划,只能眼睁睁看着未来伴侣外加金大腿被他们带走送医,而他本人也被带到橘子做笔录去了。
同学?事情记录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要注意安全哦。
嗯嗯,谢谢。苏清淮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按照上一世,他今天应该把金大腿带回家了才对,事情的改变让苏清淮隐隐有些不安。
他用力摇摇头,想着自己的隐藏富二代身份,又稍稍放下了心,其他的都有可能变,但是这份血缘可变不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就像要把之前一个月的全部倾倒下来,天空时不时划过几条闪电,闷雷声不断。
父亲。
温舒意进门,管家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退到温父身边低声提醒。
老爷,少爷来了。
温父装模作样翻了几页报纸,然后才把它放下,想到刚才电话里巨大的带回声的清心咒,脑门上的褶子都又皱了一分。
哼,你还知道过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舒意闻言,脚步一顿,转身准备离开,半点也不惯着他。
你给我站住!温父气不打一处来。
温舒意这才慢吞吞转过身,坐在温父对面。
温父已经不再年轻,昔日风流的面上早已爬上了皱纹,又因为常年管理公司,冷着脸看过来的时候很能威慑住人。
老吴昨天找我,说你停了一个三千万的燃煤项目?是吗?
是。温舒意回答得干脆。
理由呢?
看着不顺眼。
语气随随便便,听着任性至极。
温父脑门上青筋直蹦,所以你就为了这三个字把那三千万往水里扔?哦不对,往水里扔还能听个响呢,你要给它们全部投到什么新能源里面去,连个响都听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