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衬衫扣子解到锁骨处,顾泽余姿态闲散,眼睛却直直盯住了陆雪今。
“快来。今天张妈特意做了松鼠桂鱼。”顾泽余勾起唇角。
陆雪今:“哥,你今天不加班吗?”
顾泽余几乎每天都很忙碌。早上陆雪今起床,他已经在公司开完晨会;到了晚上,得等到接近凌晨才能听到返程车辆驶入地下室的声音。
顾泽余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差不多。”
其实离开时办公桌上仍然有一摞文件等他审阅,几十个邮件等待和他沟通。顾泽余推开繁重事务回家,不为别的,只为了几天前助理的汇报——他弟弟竟然在游戏里结婚,有了伴侣。
顾泽余不是老古董,年轻人的潮流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他也玩过不少游戏,自然明白o里的婚姻系统具体什么样子,或许是为了奖励找个搭子,或许一时上头……总之,虚假的婚姻关系最不值钱,分分离离,没那么严肃。
完全不需要过多关注。
就连助理也觉得这没什么,除了对象比较特殊,但落英难不成还能跟小少爷线下奔赴吗?家里可有个冷面大boss看着,就算落英昏了头没认识到他跟小少爷的差距,boss也会让他清醒。
反而要是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棒打鸳鸯,小情侣越是遭到反对情感越是深厚,落英借机把小少爷套牢,自己boss怕就束手无策。
顾泽余同样这么想,只是在处理工作的间隙,倾听下属汇报时,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跑到弟弟身上,猜测他跟他的道侣,那位变声器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在游戏里又是怎么相处,对方会不会用下流言论跟弟弟调情。
这严重影响了工作效率,顾泽余忍了几天,还是忍不住抛下一切回到家里,坐在饭桌对面,佯装不经意间提起项目组正在开发的游戏。
“最近做到婚姻系统,文案跟负责人到我办公室吵了好几天,一个说为了做出差异化竞争力,应该提高门槛;一个说你放狗屁,大家都这么玩。”顾泽余拙劣地撒谎,故作无奈般看向陆雪今的眼睛,“小宝,你玩游戏比较多,帮哥哥参谋参谋吧。”
又云淡风轻地说道:“听说你也在游戏里结婚了,应该有些体会。”
捏着筷子的手无声收紧,手背骨节旁的青筋脉络蜿蜒,顾泽余正直地提醒:“要是在跟人谈恋爱,好好对她,不能玩弄感情。”
陆雪今咬着筷子,口腔里残余糖醋汁的香味。
睫毛微颤,轻轻瞥了他一眼,陆雪今说道:“归根到底是种玩法,有人不把这当回事,也确实有人看得很重,作为官方别太想当然,建议是完善下监测系统,免得犯罪分子搞诈骗。我可不想哪天在法治新闻上看到我们家的名字。”
至于袁英,他只字未提。
顾泽余藏在桌下的手捏紧了:“宝宝,要谈恋爱的话,记得和沈方知好好沟通。你要记得,你们身上还有婚约。”
“哥,之前不是说会解除吗。”陆雪今专心致志挑鱼肉,漫不经心地嘟囔,“他还在留学,等他回国吧。”
吃完饭他回楼上继续庄园的装修大业,和袁英挂着语音。
保存勉强满意的初稿后,陆雪今翻看手机,一个没备注的人给他发了数条消息。
点进去一看,陆雪今眼底掀起波澜,情绪很差地“啧”了声。
“怎么了宝宝?”袁英立刻问。
陆雪今把这几条消息截图发给他,淡声说道:“这个姓方的,是建筑大王家的三公子,你应该听说过他。不知道哪根筋没对,一直骚扰我,一边出入你们学校边的会所情人不断,一边来我这里表真心。不觉得可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