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火烧,在巨大的难以置信之后,剧烈的愤怒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将他笼罩。
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碎裂,痛楚刻骨铭心。
头隐隐作痛。
【你都做了什么?!】洞幺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陆雪今的行动显然触及了它的底线。
陆雪今放下枪,微笑着,那笑容纯净依旧:“你知道吗,我和沈默初遇的时候,他也是用类似的姿势,将枪口对准我。”
“但我只是给了他几枪,人还没死呢,你这个小世界怎么就出问题了?”陆雪今无辜地问。
洞幺:【……】
高悬的太阳剧烈摇晃,天空浮现出斑驳裂纹,整个世界都在震颤。骆明川捂住胸膛,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世界……
他竭力抬起头,将窗框背后,陆雪今那张带着天使般笑容的脸庞,深深烙印进脑海深处。
……
小世界骤然崩溃,陆雪今被愤怒的洞幺强行踢出。
现实世界中,他刚从沈默的葬礼返回,正在家中独自修养。沈家人顾忌他丧夫后情绪低沉,不敢前来打扰,那些闻风而动的新闻媒体和觊觎沈家势力的豺狼秃鹫,也都被沈默下属强硬地阻挡在外。
沈默死了,但他的羽翼仍然在为陆雪今遮风挡雨。
陆雪今在沙发上醒来,手边正是沈默生前常念的诗集。他坐起身,环顾着熟悉又略带陌生的家,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宝宝——你,你为什么要对男主开枪啊?!】洞幺质问道,【好不容易奉献值满值,你,你——】
陆雪今漫不经心地拨弄肩头碎发,理直气壮地说:“奉献值不是已经满了吗?而且我没有杀他,枪是杀不死丧尸的呀。只是跟他玩个小游戏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
之前“宝宝”长“宝宝”短,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洞幺一直催促他,都没玩尽兴,离开前跟骆明川开个小玩笑又怎么了?
陆雪今眨了下眼,意味深长道:“小幺,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关心我老公啊。”
洞幺沉默了一阵,开口说:【……我是怕你伤心,宝宝。】
【沈默的灵魂碎得稀烂,我怕这些举动会引起不良反应。宝宝你那么爱你老公,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以后别这么冒险了,沈默的灵魂分散脆弱,受不起更多刺激。】
“好吧,好吧。”陆雪今状似无奈地低叹一声,“下次不会了。”
他歪了歪头,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我只是突然有点讨厌他……”声音减低,“他的确是沈默,却又不是沈默。有时候看到他那么鲜活地站在我面前,而沈默却只能在冰冷的棺中沉睡,我就无法接受。”
这怎么还计较起细枝末节了。
洞幺头疼地想:刚丧夫的寡夫情绪真是敏感又喜怒不定,嘴里好话一连串,实则不一定有多少真情实感。
宿主嘴上说爱沈默,但从在小世界里种种举动看,这份爱恐怕还要打折扣……
吵完后,陆雪今翻看手机上堆积如山的消息,一条也没回复。
目光只在一个备注为“云城”的消息栏上停留片刻,点了进去。
沈云城发来的消息有些语焉不详,只说让陆雪今看到后务必给他回个电话。
陆雪今讨厌电话,懒洋洋地思索该如何回复,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起。
陆雪今迅速恢复成丧夫后浑浑噩噩、悲戚又迷茫的状态,走过去开门。
门口的男人看着他:“陆先生,下午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他亮出电子调查证,语气公事公办:“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我们怀疑你有杀夫嫌疑。”
讯问
讯问室灯光明亮,一方长桌隔绝了陆雪今和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