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镜头里。
他查过江雁北,但江雁北的过往,展现在人前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从底层拼杀出来的帮派小伙子。或许是运气好,竟是走到了人人生畏的地位。
不,并不是运气。
他知道,江家与幕后之人有瓜葛。原来这瓜葛在那么早以前就开始了。
若不是今日这一本笔记,他也不会记起来这么一件无人在意的小事。所以,那一座消失的瑞懿医院,里面到底有什么?
顾屹安低头,目光落在宁楚檀面上,他轻叹一声,轻吻宁楚檀的额角,便就是她不说离开舜城,他也是想将人送走的。
惟愿,一切顺利。
等到宁楚檀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然落下。病床上只有她一人躺着,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循着光望过去,便就看到倚坐在桌旁的顾屹安。
他的手边放着那本笔记,似是在闭目养神。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尽显清隽。
“怎么了?”顾屹安开口。
宁楚檀转了下头,小声道:“伤口疼吗?是我把你挤下去的吗?”
顾屹安放下书,缓步走到病床旁,他伸手摸了摸宁楚檀的发:“不疼。我只是醒了,就下来坐了坐。”
她坐起来,反握住顾屹安的手,搭上了他的腕脉:“没有发热,药用得可以。不过,还是要多休息。”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你是不是要回警署了?”
舜城里风云诡谲,腾运航道的事,方家的案子,还有那位梁先生,都需要顾屹安去一一盘算清楚。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还有无数的危险……
顾屹安不可能留在这儿慢慢养伤。
“嗯,韩青在楼下等着,这几天城里城外都闹腾着。方才他将情况与我说了说,腾运航道上不仅是船出了事,还有人……”
他的话停在这里。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唯有浅淡的呼吸声。窗外有树叶簌簌轻响,在风中胡乱地摇着。
宁楚檀心中一惊,她抬眼看向对方,注意到眼底的晦暗。只怕事情比他们预料得还要麻烦。
“人命官司,咱们也是见得多了。顾大探长,难道还会怕了?”宁楚檀故作轻松地道,“我知道的顾探长,那可是英明神武,断案无敌。”
她知道顾屹安心里头藏着很多事。
“不论是什么情况,我都会陪着你,”宁楚檀垂眸低语,坦然道,“爹也是同意了,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我会离开舜城,等我和我爹再商议商议,把事都安排妥当,我就离开。”
“我在港城等你。等你来娶我。”宁楚檀面上微红。
离开舜城,还需要与孟家那边周旋一番。
顾屹安莞尔一笑,盯着她,眉眼温柔。
叩叩——
有人在叩门。
她一惊,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她是来看病人的,哪儿有占了病人的床睡觉的道理。
“不用慌,”顾屹安伸手轻搭着宁楚檀的肩膀,“应该是韩青来喊我了。”
他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果然是一板一眼的韩青。
人扫了一眼病房,只还来不及看仔细,就让顾屹安挡住了。韩青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对着顾屹安低语数句。
顾屹安眉头蹙起,他转身走回:“楚檀,我就先走了。”
他想了想:“离开舜城的事,要抓紧。”
夜长梦多,背后的麻烦看着是越来越多。
宁楚檀一脸凝重,点头:“我明白,等定了时间,我与你说。”
她抓了药包递给他:“这药,你先用着,两日一换药,你要按时来我这儿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