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没有人说话。
他说,回去后不要与孟少爷订婚。他还说,同他订婚。她后知后觉地思忖,他是不是早就倾心于她了?她想不到,他的一腔相思,竟会因她而起。
也不对,她这么好,他会喜欢她,很正常的。她傲娇地想着。
想着想着,便就入了梦。
梦里是一片喜字,是当时断开的梦境。她坐在喜房里,周边红彤彤的,似乎还能听到喜房外的喜炮声,她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清。
脚步声阵阵,她的心跳得飞快。
可是很快,脚步声又听不到了。她伸手,想要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红盖头扯掉,手伸起,才握住红盖头的一角,一只手便就包裹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温温热热的。
就着她的手,将红盖头扯了下来。眼前的红骤然褪去,看不清的人影在眼前清晰。
她听到自己喊了一声:“屹安。”
靠岸 他刚刚是在欺负她。
她好像睡了很久,又觉得只是一瞬。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宁楚檀躺在床榻上,她睁开眼,愣愣地盯着上方,少许,听到门口有轻微的讲话声传来,她眨了眨眼,睡梦中的恍惚慢慢褪去,她转头往身旁看去,身侧的床榻是空荡荡的。
她急忙起了身,却发现手脚有些绵软,折腾着坐起来,就看到顾屹安走了进来。
顾屹安手中拿着一封信笺,走了进来,在床榻边坐下,温声道:“睡醒了?”
他伸手摸过她的额头。
“不热了。可能是入海又受惊,你半夜起了热,好在现在退烧了。”他解释。
宁楚檀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黛。
“你的伤怎样了?还发热吗?”她忙不迭地问着,“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我没事,不必担心。”顾屹安笑:“美人在侧,怎么睡得着。”
身上的伤,她替他处理得很好。
她低声喃喃:“那我怎么睡得这么熟?”
他也是个美人呢。
话里的意思,顾屹安是听出来了。他将手中的信笺递给宁楚檀,又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那要怪我。”他道。
话毕,宁楚檀赫然发现,顾屹安对她很是包容。
“那是昨夜里你救下的母子,那位妇人的丈夫想要宴请你,以表感谢。”顾屹安解释着。
她将手中的信笺打开,漂亮的花体英文映入眼帘,果真是宴请函,邀她吃午饭的。
“你若是还不舒服,那就推了。”
“那个孩子没事了吧?”宁楚檀当时只确定了孩子活过来,却也没能细细诊断。
顾屹安点点头:“听他父亲的话语,孩子还有点虚弱,但已经没事了。午宴你若参加,也能见到他。”
“那我想见见他。”她不放心那个孩子,还是想亲眼看看。
“好。”
游轮傍晚时分就会靠岸。他们见人,也确是午宴时候最为恰当了。
来的一家三口,均是金发碧眼。
高个子的男士,一身西装革履,热络地与他们打着招呼。
他叫乔森斯·布朗,是港城的都督。这一次与妻儿出游,这是最后一站,等到游轮靠岸后,他们就会直接转渡回港城。没想到会在游轮上发生意外,好在是有惊无险。
那名小男孩看着神色恹恹,皮肤很白,大大的眼睛,碧绿澄澈,像个森林里的小精灵。在见到宁楚檀的时候,他极其有礼貌地站起来,走到宁楚檀的面前,稚嫩地道:“美丽的夫人,我叫达伦,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