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王爷便打算同意这门亲事,只可惜事情没成。”
“因为后来萧王爷识破了善甄公主的身份,听说当时萧王爷十分震怒,但为了大局着想,他并没有揭穿此事,而是眼睁睁看着公主远嫁他乡。”
裴瑛目不转睛地盯着董风惠,试图从她的话语中辨别真假。如果事情当真像她所说的那样,那么当初也是世事阴差阳错所造成的结果。
“不知吴夫人从何处得知此事?”
董风惠盈然浅笑:“不瞒你说,竟陵王在朝中编织的情报网并不比萧王爷逊色,而我恰好在父亲大人书房里看到过有关于萧王爷的信息,只可惜父亲大人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当一回事,否则他们可以提前更好地布局对付萧王爷和你。”
裴瑛神色一动,却并未如董风惠所料那般情绪激动:“吴尚书他们想的没错,不管此事真假如何,这件事情早已成为过去,并不能对王爷和我造成什么影响。”
董风惠似乎有些失望:“也许吧。”
裴瑛:“你可以走了。”
董风惠此计不成,又心生一计:“萧王爷最近在对东宁那几个世家大族动手,此事事关你谢家表姨母,不知萧王爷有没有同你说过此事?”
裴瑛心神一凛:“此事不劳吴夫人费心。”
董风惠见她面上坦然,不住挖苦道:“从前瑛妹总说谢家表姨母最是疼爱你,你和她情同母女,可如今看来都是假的,想想也是,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圣辉王妃,而谢家早已不复昔日的辉煌,你也没有再同你表姨母亲近的必要。如此看来,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同。”
裴瑛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嘲讽和指责,只再次命令绿竹将她带离。
董风惠心下不忿,可她转念一想,她已经在裴瑛心里种下利刺,或许在将来某个时候,这些利刺会生长出强大的荆棘,反过来会扎向她的昔日好友。
裴瑛既然不想让她好过,她更没有理由愿意见到裴瑛一生顺风顺水。
96 肺腑 往事如烟,肺腑之言。……
傍晚时分,萧恪刚一踏入擎云堂,便瞧见裴瑛正从内院的廊檐下轻踏莲步朝他走来。
萧恪加快脚步迎上她,但没想到裴瑛似乎比他更急切,待他刚走到青石台阶前,裴瑛便已先他一步下了石阶,继而一头扑到了他的怀中。
萧恪抬起双臂接住了妻子。
在前院当值的两名侍女绿衣和紫衿连忙转身回避。
宽阔颀长的身影将裴瑛笼在夕阳霞光里,见裴瑛不说话,只安静搂着自己,萧恪轻抚着她的后背笑着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瑛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似乎将庭院里夏日的蝉鸣叫声都盖过,裴瑛被搅乱了一整天的心绪方才渐渐安定下来。
今日乍听董风惠言及萧恪与郭家女娘,或者是说与那位善甄公主的过往之事,裴瑛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而惊讶过后,裴瑛心下也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酸苦滞涩。她不禁会去想,那个时候的萧恪,是否当真对别的女娘怀抱有心仪慕艾之心?抑或者是他也只是在为自己挑选一个合适的王妃?
裴瑛知晓自己不该去计较那些早已随云烟消散的过往,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若那时与萧恪相识的女子当真是郭家女娘,而非是那位善甄公主,那自己与萧恪是否此生都不会有这一遭缘分?
若以大局论,站在祖父和裴氏一族的立场来看,能够在这样风云变幻的时局里独善其身,毫无关系便是最好不过。
可如今和萧恪做了夫妻,还同他风雨同舟将近一年,裴瑛早已明白自己的心,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和萧恪在个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奔赴向前,即使相见也定然是不知不识,心里便会胸闷发堵,像是心口的一块肉被攫去了一半般痛楚。
因此想起董风惠所说,后来萧恪识破了那位女娘的欺骗引诱,萧恪才歇了和郭府结亲的心思,裴瑛只有那么一丁点为萧恪感到可惜,更多的是为自己感到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