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目前为止,除了他自己对裴瑛的暗自倾慕,裴瑛对他,仅仅只当他是师兄才会如此亲近尊敬。
杨慕廷不禁想着,若师妹哪日知晓自己对她的龌龊心思,她是否会唾弃他的丑陋不堪?
想至此,杨慕廷直直盯着萧恪,如春水浸染的眼眸温润清幽:“多谢王爷提醒,玄渚是不好再多打扰师妹。”
这一刻,萧恪从他并不凌厉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萧恪眉毛竖起,不怒自威:“杨少师……慢走不送。”
杨慕廷却淡然浅笑:“王爷好生休养,玄渚静候王爷佳音。”
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去。
萧恪:“……”
……
自杨慕廷走后,萧恪这一日显得十分骄矜磨人。
午膳晚膳膳房做的饭菜他是一口都不愿意食用,裴瑛欲要亲自喂他都不成。而且裴瑛下午想陪他一起休息,萧恪还不让。
裴瑛担忧是前几日太医为他制造伤重的境况而造成的,怕他伤情反复,忙让渠堰唤来石太医看诊。
石决明除了诊断出萧恪气血奔涌,情绪不稳之外,并未发现他有任何其他的病症。
见裴瑛殷殷望着他,又抬头瞧见自家王爷那眸中压着浓云的样子,石决明只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于是他只能告诉裴瑛:“回王妃,王爷这些日子全用仙草灵药养着,两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愈合,王妃无须担心。”
裴瑛颦眉,面上十分担忧:“那前两日王爷胃口都不错,如何今日连着两餐都吃不下饭?”
石决明:“……应当是在伤口愈合的情况下,膳食没有及时跟着变化所致,方才导致王爷胃口不佳。”
萧恪欣慰地睇了石决明一眼,不愧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太医。
裴瑛:“那请问我该让厨房怎么做?”
石决明一脸麻木:“老朽这就为王爷开几张新的膳食方子,王妃可让厨房重新做好呈上。”
裴瑛这才放心:“如此有劳太医了。”
石决明用余光看了眼萧恪,也不等他发话,只连忙转身告退,半刻都不能逗留。
王爷今日不对劲,他进来时就看出来了。
太医走后,裴瑛这才走到萧恪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王爷,妾身总感觉石太医有甚么事情在瞒着我。”
萧恪眼皮跳了两下:“怎么会这么觉得?”
裴瑛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覆上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可为何王爷情绪恹恹的,像是一点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萧恪扒开她放在自己额头的玉手,她的肌肤自带一股柔润的清凉,从他眉心满眼至心底。
不想他声音也凉凉:“太医不是都说了是膳食没调配好的原因?”
裴瑛见他情绪不高,也不同他纠结,只无奈的说:“那我这就去叫膳房按照太医新开的房子重新准备。”
萧恪抿唇不语。
裴瑛只当他同意,又说:“那趁这段时间,妾身先让人送水过来为王爷清洗擦身?”
萧恪却摇头:“本王现在不想洗漱。”
裴瑛瞧他眉间浮起倔强,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时但觉无奈。
她正要放开他的手,再次同他说:“行,那迟些时候再说,王爷先上床休息可好?我先去盯紧催一催厨房那边。”
萧恪仿佛未听见她所说的话,站在那里不动,只眸光死死梭巡着裴瑛的面庞,手上也紧紧攥着妻子的手不让她松开。
裴瑛这才觉出萧恪的莫名其妙,但她不愿跟一个病患较劲,只耐着性子问他:“王爷究竟怎么了?”
萧恪拉着她往榻边走去:“陪我一起上床睡觉。”
裴瑛与他目光交织,看了他许久才确定他是否只是单纯在邀请她陪他一同安寝?
萧恪不置可否,只拉着裴瑛一同上了榻间躺倒,还顺手放下了两侧帷帐。
裴瑛:“……”
她看着萧恪将被子摊开在二人身上,而后自己也慢慢躺到她的身旁。
由于近日萧恪需要养伤,一般时候烛火都会搁放在两丈远之外,而此刻外头的烛火照得床榻间的这一方小天地异常昏暗。
时间缓缓流淌着,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清浅的呼吸声,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萧恪除了在被子里依旧握着裴瑛的手,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裴瑛觉得自己甚至都听不见萧恪的呼吸声。
就在她以为萧恪乖乖闭眼安睡的时候,萧恪忽然侧过身将她搂入自己的怀抱里。
苦涩干巴的嘴唇也跟着覆了下来。
裴瑛顾不上他骤然间的索吻,心下第一反应确实不能碰到他身上的伤。
他胳膊上的手在另一侧,肋下却不是,他另一侧的肋下本就是之前那条最显赫的伤疤。
他好像非要让自己身上添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才罢休一般。
他躺姿很是别扭,裴瑛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