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答案着实出乎裴瑛的意料,她竟然从未发现一起长大的好友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想要疏远她。
可等她懂得这个因由背后的逻辑,她发现如今的结果或许早已注定。
“惠姐姐这般通透之人,明明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一朵花在盛开。”她幽幽叹息。
董风惠:“是啊,但世有牡丹,也有凡俗,世人若看见牡丹,哪里还会流连其它?”
裴瑛顷刻间便释然,面对董风惠和她的友谊破裂,背道而驰,她已不再感到自苦愤怒。
这些都不是她的错。
“惠姐姐,你所说的话我已经都明白了。”裴瑛神情浅淡的看向董风惠,退却了最后一丝伤心,“想必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唤你。”
董风惠神情怔忪,眼眶没由来的发酸。
她和裴瑛之间,又怎会没有真心?只是今时今日,真心二字,已经不会再发生在她和裴瑛的身上了。
她晃过神来,歉然开口:“对于春日宴那日之事,我很抱歉。”
“你是该向我道歉,为你我过去的情谊。”裴瑛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决然:“但我不接受道歉,也不会原谅你们。”
董风惠似乎看到她眼中带着杀气。
她第一次反应便是,裴瑛想要报复她,和他们。
丈夫吴伯夫跟她说过,上次行动失败,萧恪一定会疯狂反扑,他们对此早有准备。
她对和裴瑛决裂也亦早有心理预期。
可真当事情发生时,董风惠还是忍不住的感到遗憾。
为自己,也为裴瑛。
她问裴瑛:“那下次再见面,你我便会成为敌人?”
裴瑛眼神凌厉:“你我一定会是陌路人,至于敌人,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
董风惠想起自己的目的,听见她这话念头一转:“那不如你我打个赌?”
裴瑛:“赌甚么?”
董风惠:“赌你和萧王爷以后会不会劳燕分飞?”
裴瑛呼吸一窒。
董风惠又问:“你觉得会吗?”
裴瑛:“我没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
董风惠:“怎么,你不敢?还是你觉得萧王爷那样的人,骨子里和我丈夫公爹他们没有甚么不同?权力利益至上,之下所有皆可利用牺牲?”
裴瑛已经明白,董风惠今日绝对还带着任务前来。
她想要离间自己和萧恪夫妻之间的关系。
裴瑛自不会如之所愿。
“董风惠,有句话你说对了。”
董风惠看向她。
裴瑛:“你说上天对你我不公平,我想的确如此。”
她扬眉一笑,神采飞扬,“不仅是过去,我将会永远比你幸运。”
董风惠既在意这个,那她就成全她。
董风惠白皙沉静的面上血色尽失。
她与她之间已无话可说,裴瑛起身离开。
案上的茶汤早已凉却,裴瑛一口未饮。
86 疼惜 眼前的男人愿意一生为她点……
裴瑛刚盈盈步至楼梯转角处,渠堰便上前告诉她萧恪在房间里等他。
萧恪的雅间在三楼,裴瑛只好提裙款步上楼去寻他。
没想到她的指尖才堪堪碰触到青铜门环,门竟已从里边被猛地拉开,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带着急迫担忧的气息,当头在她身前笼下。
裴瑛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庞,只感觉腰身一紧,天旋地转间,她便已重重撞进萧恪坚实的胸膛里,并被他死死抵在墙边。
门扇再次缓缓合拢。
萧恪结实有力的胳臂紧紧箍住妻子,高大宽阔的身躯将怀中的娇软完全包裹住,眸中满是无限的温柔怜惜。
炽热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就侵染了裴瑛全身,她脑袋热乎乎地有些发胀,使得她的声音含糊轻颤:“……王爷。”
“嗯……”萧恪低头同她额头相抵,二人气息相缠,“瑛娘可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