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话。
皇帝与皇后一同坐在上首,萧恪端坐在侧首,一看这光景就知晓他们夫妻有话要同自己说。
待二人坐定,张妙容便笑着与萧恪解释,“前些日子我就在陛下跟前唠叨,说不巧今年逢单数年不开上元宫宴,我也已许久没见到贤弟妹,着实想念得很,也不知她是否一切安好?”
萧恪,“臣弟承蒙皇后关怀,臣妇如今一切安和。”
“那就好。”张妙容又以长嫂的口吻责备他,“辉之你也从未想着让弟妹时常进宫来看望我?”
萧恪抱歉的说,“冬日里陛下龙体欠安,臣担心会叨扰到皇后,因此并未带王妃进宫给皇后请安。”
张妙容连连摇头,“这是哪里的话,我如何就腾不出来那大半日的时间?辉之往后可莫要这样想,只要弟妹得闲,你就带她入宫陪我一陪,也好让我们妯娌间多些亲热。”
“是,臣弟回去就同王妃转达皇后的关切之意。”
张妙容这才满意,“如此甚好。”
一旁的杨绪瞅准时机开口,“辉之已有好几日都歇在宫中,今日可是要回王府?”
萧恪微微颔首。
张妙容听见这话,不住有些惊讶,“辉之如今成了婚,如何还保留着从前的习惯要歇在宫中,也不怕弟妹惦念忧心,独守空闺?”
萧恪忙解释,“近来朝事繁忙,许多折子需要及时处理,臣弟想着歇在宫中更方便。”
杨绪却拆他的台,“眼下诸事确实繁琐,但与去岁年末相比可算不得什么,去岁那般忙碌时也不见你歇在宫中半日。”
萧恪听见这话,不用想也知道杨绪又想要插手他的私事,遂只沉默以对。
张妙容似是才觉察出不对,扫眉看向萧恪,“辉之,你和弟妹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恪掀眸,“陛下皇后无须忧心臣弟,并无什么大事。”
张妙容温婉浅笑,“在我俩面前,辉之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杨绪也插话,一脸好奇,“你是不是和弟妹吵架惹恼了她?”
萧恪继续不语,若是他的错,他倒还没那般郁闷。
杨绪便觉自己猜对,忙给他传授经验,“夫妻之间吵架不稀奇,只是记得要多谦让弟妹就是,辉之你性子桀骜,我怕你不知在弟妹面前服软。”
萧恪这才抬眸看向二人,“若涉及根本,要让人如何服软?”
杨绪微微眯了眯眼,“辉之你所说的根本是指?”
萧恪哂然,“比如夫妻之间藏有秘密,无法信任彼此。”
张妙容皱眉,“若这是在说辉之和弟妹,这情况恐怕比我和陛下预料的还要严重。”
萧恪望向杨绪。
杨绪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十多日前我就发现你最近一直不愿回王府,哪怕下值很早,你也甘愿歇在居所不归,好叫人担心,因此我曾与皇后探讨过这事。”
萧恪问张妙容,“皇后也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当然,至亲至疏夫妻,夫妻间若无法做到信任彼此,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张妙容着实惊讶,“只是之前我瞧着你和弟妹之间也算夫妻恩爱,现下如何又生出阻隔误解?”
萧恪看向皇帝,“我与裴氏六娘二人的婚姻,陛下最是清楚所缘为何。”
杨绪似是想到其中症结,“辉之你不是又利用人家让裴公为你办事?”
萧恪摇头否认,“并非如此。”
杨绪忖眉,“那你因何为此苦恼生气?”
萧恪墨眸氤氲,“臣弟确实十分困惑,但请恕臣弟暂时不能对陛下皇后言明。”
张妙容却提醒他,“你们之间内里如何不论,但你终日不归家,让弟妹被冷落,难道你就不怕王府众人传闲话,令弟妹难堪?”
萧恪不以为然,“皇后能够快速猜测到这一点,想必臣妇也一早就能预料到,但可惜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亦未曾与臣弟告诉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