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裴瑛处在半梦半醒间,黏腻浓稠模糊呓语,却并未真正睁开眼,只是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柔软的臀腿紧紧缠上他的劲腰。
萧恪再难以自持,呼吸粗重,低低唤她,“瑛娘。”
他遂即沉腰,星火落荒原。
裴瑛抽气,感觉有濡腻灼热的潮湿涌向自己酣甜的梦中,“辉之……”
音如细丝,呢喃如莺。
萧恪一滴滴汗珠落在她锁骨肩头,烫得惊人,激起妻子阵阵涟漪。
他用火舌一一吻干落在她身上的那些水珠,并四处作弄她。
裴瑛十指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凌乱斑驳的红痕。
破晓的天光透过轩窗,将那双交叠的身影投在菱纱帐子上,摇曳晃动,缠绵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呼吸交错愈急,片刻后暖帐中云雨方歇,窗外天光已渐渐大亮,屋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静谧的空气里。
裴瑛瘫软在枕上,浑身酥软,懒怠无力,面染霞色比窗外朝云更艳,眸中更是水光潋滟,春意绵绵无尽。
萧恪也意犹未尽地,低头细细吻着她濡湿的鬓角,莹润的秀额,艳丽的脸颊。
待她平复,他复又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累了就再睡会儿。”
裴瑛心里舒坦得快要飞升,嘴里却埋怨他,“都怪你,说好了今日还要去叔父家呢。”
这是前两日和她商量好的。
萧恪怜爱的抚她眉心,“迟些不打紧。”
裴瑛这才安心睡去。
……
裴瑛早就想要去拜访萧恪的叔父叔母,萧文仲夫妇也常邀请他们夫妇去萧府做客,但萧恪前段时间一直不得空,前几日他发现年前竟然还可以休沐一日,便裴瑛与提前约定这事。
因裴瑛是头一回上门,自然要按规矩准备礼物,但她询问萧恪才知,叔父萧文仲竟然就是当今鼎鼎有名的仲孟居士。
仲孟居士乃当世丹青大手,而萧恪又从小与萧文仲亲近,对他颇为敬重上心,还常常会为他收集千古名作。
说到品鉴书画,裴瑛想到前几日整理嫁妆单子时,祖父为她添妆的一匣珍藏,忙让榆芝将那件珍藏从库房里找出来给她。
想来也是祖父早就知晓萧文仲的身份,也一早就为她考虑妥当了送给萧恪叔父的见面礼之事。
因萧恪晨间一时兴起,与裴瑛多闹腾了快一个时辰,因此萧恪和裴瑛二人抵达萧府时,已是巳时四刻隅中时分(10:00)。
萧文仲一家已相候多时。
萧紫音前两日听到嫂嫂裴瑛要来,高兴得一早就盛装打扮起来,继而静静跟萧家夫妇一起等候他们。
在前庭迎到萧裴二人后,萧文仲便领着他们去了主院堂厅。
裴瑛为方氏和萧紫音也都准备了礼物,送给方氏的是宫廷御制的天山雪莲珍品圣药,而给萧紫音准备的恰好是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一套精致金饰头面。
萧文仲见裴瑛甫一出手竟这般阔绰,再看她身后的绿衣侍女怀中一直抱着一方紫檀锦匣,便知这锦匣里定然也是珍藏。
果然,下一刻他便瞧着她上前朝他行晚辈礼,“叔父,请恕侄媳眼拙,才听王爷说您乃当世丹青名士,从前只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却能得见名士真容,实属侄媳荣幸。”
说着裴瑛便让侍女将那方锦匣递到萧文仲手中,“叔父,这是祖父一早特意让我为您准备的礼物,还请笑纳。”
萧文仲一脸受宠若惊。
萧恪知晓那锦匣里装的是何物,心想叔父若瞧见,定然如获至宝。
见此情景,他便在一旁顺势提议,“叔父,瑛娘精通琴棋书画,今日她为叔父您准备的乃是一幅画作,还请叔父收下并品鉴一番。”
萧文仲闻言,连忙笑着相邀裴瑛等人一起去书房品画。
没想去到书房时,叔父的儿子萧清也在。
裴瑛在新婚第二日粗略见过这位萧恪的堂弟一面。他堂弟大约双十年华,相貌温文儒雅,身姿翩翩如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