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经久不息,最后荡起一幅令人痴迷向往的梦幻图景。
……
禅房里的沙漏滴落到午时六刻时分(中午12:30),寺中才慢悠悠送来斋饭。萧岚音不是第一次去寺庙上香,知道大多寺中午时布斋的时点一般都是在午时两三刻左右。
因此小沙弥在厅中为她们布着饭菜时,萧岚音随口就询问了一句,“小师父,平时你们布斋也是这个时辰吗?”
小沙弥不由带着歉意回答她:“施主见谅,寺中布斋的时辰通常在午时三刻,今日因着旁边一户贵人家临时多了许多事,这才来得晚了许多。”
原来如此。
萧岚音便不再为难小师父。
裴瑛几人简单用过素斋,准备歇息小半个时辰再下山回府。
却不想没过两刻钟,外边远处便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音。
屋里的人好奇,相继起身朝窗外瞧去,不禁都吓了一大跳。
距离他们相隔一处的房屋不知怎地就走了水,此时正浓烟滚滚。
萧岚音忙吩咐一护卫去探查发生了何事?
她们这边也赶紧让侍女们收拾妥当,准备马上离开。
不一会儿,侍卫便回来禀报说,说是一户姓越的家中两个孩童闹着玩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这才引起了走水,此时寺里主持正带着一群人在救火,而且幸好并无伤亡。
但看那个架势,恐怕得还有好一会儿那火势才能熄灭。
萧岚音正要让大家离开,裴瑛听到那户人家姓越,想到都城越姓人家并不多,而能被安排到这片禅房住着的人家,皆是非富即贵。
于是她追问了那姓陈的护卫一句,“陈护卫,可有打听到是哪个姓越的人家?”
陈护卫回答道:“回王妃,如果属下没看错,应当是城南户部尚书的越家。”
裴瑛眼皮一跳,“你可确定?”
那护卫重重点头,“属下见过户部尚书家的少主人,方才出来让喊走水扑救的人正是他。”
裴瑛几乎能够确定,这个越家正是她心里猜想的那个越家。
户部尚书越坦,府邸位于城南,她好友丁芳姜的夫家,越坦的儿子越淳正是丁芳姜的夫婿。
她从前便听荀蓉和徐尚月说过,丁芳姜常年会去到各个寺庙拜佛清修。
难道她今日也在这开善寺?
如此想着,她随即跟绿竹和陈护卫说:“陈护卫,再烦你带我的侍女前去帮忙确认下,看看是否有个叫丁芳姜的妇人也在其中?如果确定她在,绿竹你去替我跟越家少主通传一声,就说我想见见越少夫人。”
二人遂领命前去。
裴瑛这才转身跟萧岚音说:“阿姐,那户走水的人家中可能有我相识的好友,我需要确认她是否安好,你和表妹是准备先行下山还是等我一起?”
萧岚音想了想说:“我们自要等你一起,不过你得尽快,我们不能回府太晚。”
裴瑛点头,“谢谢阿姐,我知道。”
……
裴瑛经过那处走水的禅房时,那四五间禅房内外的横梁都已经烧成焦黑一片。
而原本住在那禅房的越家已经被转移到西边还空着的房间里边去。
方才绿竹已经确认丁芳姜确实在此处,她让越府下人带自己去见越淳说明来意。
听到圣辉王妃要见丁芳姜,越淳心里发虚,但无法拒绝,他只好忙收拾好自己,又去隔壁让丁芳姜捯饬整齐,换上锦衣,二人这才一齐从屋里出来准备接见裴瑛。
裴瑛很快就到了越家暂居的地方。
越淳带着丁芳姜出门拜见,并迎她到简陋的堂厅上座,又让仆从看茶。
“微臣不知王妃亲临,没有先一步前去拜见,实属失礼,还望王妃见谅。”越淳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裴瑛腰背笔挺地正襟危坐在上方,目光清浅扫过越淳,“越少主言重,方才偶然得知竟是你们遭遇了走水,而贵夫人恰好在此处,吾心切便贸然上门,原是冒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