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两杯好不好?”
夜月流素,满庭月辉洒下,王妃杏眸如星子闪烁,眨巴间还似小鹿求怜,萧恪心神微动,蓦地伸手轻抚她的额头,为她拂开额间的碎发,开口却是,“只能再饮一杯。”
裴瑛不住小声抱怨:“王爷怎这般小气?”
萧恪不由失笑:“……那便一杯都不允。”
……
裴瑛只能屈服,“一杯便一杯吧,王爷可不许再反悔。”
萧恪这才握起酒壶为她再倒了一杯葡萄红酒。
裴瑛高高兴兴地端起酒盏,十分娴熟地细细品尝起这宫廷珍酿来。
酒盏小巧精致,不过片刻,裴瑛还是饮尽了这杯中酒。
葡萄红酒便是这般,越喝越香醇,余韵悠长,还不怎么烧心。
裴瑛暗暗砸巴了下小嘴,不愧是宫廷特贡珍酿,味道当真不错,她恨不能尝到尽兴为止。
可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萧恪,发现他正神色清然地地欣赏着场上众人写诗作赋。
裴瑛的心思却在眼下这一方食案上。
装葡萄酒的玉壶在食案的另一侧角落里,离她八丈远,是铁定拿不到,但他手边的墨玉酒樽里还有大半杯葡萄酒,在月光下摇曳着紫红色的波纹。
裴瑛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当她想付诸实践时,萧恪下巴处好似长了双眼睛,一只大手从斜刺里伸过来便笼住了她的玉手。
他压眉定睛瞧着他的王妃,“一介女娘,怎就这般嗜酒?”
她腮帮鼓动,眸子亮了又黯淡下来的模样真真好似一只偷腥不成的小馋猫。
裴瑛讪讪,嘴上强自狡辩:“这琼浆玉液王爷既不爱喝,妾身替你喝了不是正好?还省得浪费。”
萧恪:“……本王何时说过这话?”
裴瑛迅速想了个理由,“王爷有所不知,这葡萄酒从壶中倒出来的那一刻味道才是最醇正的,放久了葡萄香气会散开,就没了滋味。”
也不算她胡说,只是萧恪面前的这杯酒,远远还不到味道消散的时候,葡萄香气正馥郁着呢。
萧恪抓住她话中的漏洞:“葡萄香气既已消散,那王妃还想要喝?”
裴瑛:“……”
萧恪再次重申:“说好了只再饮一杯,王妃不可随意出尔反尔。”
裴瑛顿时耷拉着小脑袋,一脸的郁闷,“妾身不喝就是。”
萧恪微微颔首,端起酒樽就往一旁的钵盂里倒掉了杯中酒。
裴瑛:“……”暴殄天物。
在她幽怨的目光下,萧恪又从玉壶里倒酒重新填满酒樽。
裴瑛:“……”
就故意搁这儿馋她呢,好狠心的男人。
眼巴巴瞅着萧恪指节有力的手轻握酒杯放至唇边,裴瑛干脆扭过头去。
眼不见为净。
不就是一杯酒吗?等她以后找到机会喝个够就是。
却没想下一刻,萧恪忽然倾身过来,低声开口:“王妃你瞧,场上就要快分出胜负了,你猜谁会拔得头筹?”
他的气息喷涌在她一侧脸颊上,嘴唇好似都要吻着她的耳垂,大庭广众之下,着实令她心慌了好一瞬。
可随即想得到他俩是夫妻,这种亲昵的姿态实属正常。
她只得转过脸来,不想萧恪恰好幽幽将一整杯葡萄酒送到她唇齿边。
是他重新盛满的那杯酒,而他与她几乎贴着额头。
裴瑛面上的红霞一瞬间就从脸颊晕染到了脖颈深处……
“怎么?王妃可是不想再尝?”见她呆愣,萧恪促狭。
葡萄酒香四溢,裴瑛迅速稳住心神,诚实而开心地眨了眨眼:“想。”
萧恪忽而朝她靠得更近了些,另一只有温度的大手半环住她的腰肢,执杯的手又将酒樽往她唇边送了送,神色也变得温柔许多,“这一杯算本王赏给王妃的,不算你有诺不遵。”
此刻她几乎是依偎在萧恪宽阔的胸膛中,在外人看来他二人更是亲密得如胶似漆,裴瑛想要同他分开些距离,可不想腰间被他的大手钳制着,不能后退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