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
郑君华向来偏疼自家嫡女,并不满意儿子对女儿的威严态度,见他这样,忍不住插嘴:“恪儿,你阿姐话糙理不糙,作为新媳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夫家开枝散叶可有说错?她为你好,你少用对待下属的态度对待你阿姐。”
萧恪感到一阵头疼:“母亲教训得是,儿子知错。儿子定会与瑛娘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让母亲您儿孙绕膝,尽享天伦。”
郑君华立即笑容满面:“这样才对嘛。”
有母亲撑腰,萧岚音愈加对他二人语重心长起来。
裴瑛只得低眉掩盖住眼底心间的无奈苦涩。
这一顿饭裴瑛吃得味同嚼蜡。
用过午饭,裴瑛萧恪二人回到擎云堂小憩,但裴瑛没有去床榻上睡,而是选择在另一侧窗前屏风后的贵妃榻上躺了下来。
他想着裴瑛心绪不佳,便也由她。
荆州之事已有不俗进展,他心情非常不错,下午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略微陪一陪新婚妻子就是。
小憩过后,萧恪陪她煮茶对弈。裴瑛棋艺由祖父裴昂亲授,对弈水平颇高,萧恪发现自己竟压不过她去。
见微知著,萧恪便知裴昂对她这个孙女的疼爱重视程度果真非同一般。
吃过晚饭后,萧恪领着裴瑛单独在院子中散步消食。
院子里种有一大片桂花树,秋日桂花开得灼灼,满树灿金,裴瑛折下几串花枝让萧恪帮她做成钗花和臂环玩。
没想到萧恪对做这个笨手笨脚,屡屡折断花枝,裴瑛嫌弃,无奈只能选择自己动手。
萧恪看着并不算精致的钗花臂环,亦感到十分嫌弃:“你是喜欢桂花香气还是喜欢漂亮的钗环?”
裴瑛回他:“我喜欢含有桂花香气的漂亮钗环。”
萧恪:“这钗环缺了点意思,本王明日命人为你打几套精致的金玉钗环,至于这桂花香气,你若喜欢,我让人用桂花插满花瓶放到屋子里,你看如何?”
“不如何,成婚前王府不是已为我打了几十套首饰头面?足够用一阵子。”裴瑛示意萧恪为自己簪上钗花,“至于插桂花花瓶,此花香气幽香馥郁,若放到室内恐会熏得人睡不着觉。”
萧恪扶住她的头,为她随手簪好钗花,然后托着她的脸欣赏了两眼,发觉竟也挺好看。
也许是美人佩戴任何一普通头饰都会很美的缘故,萧恪心想。
“尚可。”他评价道。
裴瑛颦眉,报复性地先为他戴了一枚臂环。
萧恪再次嫌弃,但裴瑛不许他取下来。
“我做的是成双的,你不戴怎么行?”裴瑛认真解释。
萧恪只好不给予评价。
他觉得陪人闲暇消遣这小半日比他处理公务一个月都累。
不过也就这两日,待明日与她回门后,他可不会再有这么多时间陪她小意胡闹。
19 失眠 后来这一个多时辰,一个人……
等二人去到园中的短亭里坐下时,裴瑛的手臂上已挂着大大小小样式各异的臂环,心情也早已变得晴朗了许多。
到了亭子坐下,裴瑛将之取下放到石桌上方一角。
裴瑛唤来侍女上茶。
“还没玩够?”萧恪对这些实在没有耐心,若裴瑛还要继续,他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让她的侍女来陪她就好。
裴瑛笑着为他斟茶:“玩够了,妾身是有事要与王爷说。”
萧恪这才正襟危坐:“何事?”
裴瑛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直入正题:“王爷,明日回门 ,妾身想让裴府里的大夫张伯继续为我开方调理身体。”
萧恪诧异:“王妃身体有恙?”
裴瑛如实说:“已经基本好了。”
“那是为何还要调理?”午间母亲和阿姐才说过让他们早日要孩子,傍晚王妃便同他说她身体需要调理,着实太过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
裴瑛早就准备好说辞:“王爷有所不知,妾身嗜好饮酒好几年,而且从去年冬日起,每天都在豪饮烈酒,时间长达大半年……后来府医诊治说我郁结于心,气血亏损,便为我开药调理着身子,现下已基本好转,只是我还想要继续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