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全然不嫌弃,随手丢进行李箱里,死皮赖脸扑上去求人原谅。
经由这么一通酸爽的闹剧,庭玉彻底不紧张了,只顾和周逢时生闷气,左边脸颊被摸,脑袋就转到右边,右边嘴角被亲,脸蛋又转到左边。
周逢时和他面对着面,左右来回探头,像一株蓄势待发的双头豌豆射手,而庭玉巍然不动,比护盾高坚果还牢不可摧。
二少爷拿耍小脾气的师弟没办法,只好举起双手认栽投降。由于周逢时平日里时常犯贱,惹恼心肝宝贝就要冷战一阵子,总被庭玉赶去沙发或睡地铺,所以但凡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自己卑微的家庭地位,瑜瑾社的诸位都慧眼识珠,直接断定他挨揍挨骂纯属是自作自受,懒得施舍给这大王八蛋丝毫的同情心。
周逢时添油加醋,捂着方才被庭玉锤了一拳的下巴颏,眨巴眨巴眼睛,涂了睫毛膏的长睫像鸦羽一般展翅欲飞,他委屈极了:“芙蓉,我脸疼。“
“哪儿疼?“庭玉仍旧不肯赏他正眼,掀开半边眼皮,轻飘飘道,“脸皮厚得都能刮下腻子糊墙了,真不嫌寒碜!”
可周逢时煞有介事,低眉顺眼埋着头,挺委屈:“你以为你手劲儿小啊?之前还打拳呢,原先哄我说学拳击保护我,感情是个家暴分子。”
庭玉被他蒙住了,仔细回忆刚刚使了几分的力气,思来想去愈发焦虑,要是上台前把台柱子少班主搞破相,周逢时的毒唯能把自己给活剐了。而周逢时此时仿佛真成了个受人糟蹋还划烂脸的黄花大闺女,扭扭捏捏,说什么都不抬起头让庭玉检查。
就在他俩僵持之际,王晗提着裙摆跑下台,连声招呼打光师,当她的目光恰巧扫过来,刚好捕捉到这一幕,周逢时好像脸上受了伤,而庭玉陪在他身旁细声细气地关切着。
王晗吓得花容失色,穿着高跟鞋居然还能健步如飞,她尖叫着冲过来,厉声质问:“少班主怎么啦?!”
与此同时,经受了如此三番五次的拉大锯扯大锯,庭玉终于急了,直接上手硬掰,捏住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干脆利落地掀起周逢时的下巴。
须臾,时间又凝滞在了这个惊心动魄的一帧。
王晗扑过来的时候跌跌撞撞,被拖地长裙绊了一跤,动态流畅地从人形切换成一个大团子,连滚带爬,张牙舞爪地撞了上来;周逢时等候庭玉已久,抓住电光火石间的机会果断出击,抬起脑袋的瞬间就拥上前去,狠狠亲住了师弟震惊中微微长大的嘴巴,趁他怔愣的片刻迅速撬开嘴唇牙齿,得劲翻云覆雨了一遭;这其中最无辜的莫过于庭玉,再一次莫名其妙被强吻也就罢了,斜侧背后猛然被一股冲撞而来的巨力推到,带着股十足的推背感,那几秒钟的体验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仨人以近似三足鼎立的局势状态,意外保持住了一个稳固的形态,庭玉遭受前后夹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差点儿喷出心头血。
门牙磕在周逢时的牙齿上,力道之大,已然磕破他的牙床,血腥味好似鞭炮点燃弥漫的硝烟味儿,霎时间四散开来,他边亲边悲痛,装受伤果然会遭报应。
即使这样,周逢时依然没松开庭玉的嘴唇,就差两三口心爱的师弟拆吃入腹。而庭玉同样陷入茫然,发生的桩桩件件未免过于光怪陆离,记载在《聊斋志异》里,读者也会忍不住怀疑他被狐狸精上了身,否则怎么会搞出这般惊天动地的荒唐。
最终还是王晗扛不住,率先抽离战场,她瞪大眼睛浑身颤抖,仰天长啸一声吼:“你俩疯啦?!!”
耳膜炸响熟悉的吼声,伴随着翁鸣刺痛,庭玉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还没顾得上作甚反应,就被王晗的一连串火力全开的怒骂打得连连败退:“周逢时你要疯自个儿找个空瓶子去!马上上台你演开动物世界发情季了!把后台备演厅当你们两口子被窝啊,急着上炕就滚回家!少跟我眼前耽搁事讨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