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才缓过来,周逢时捂住胸口,心有余悸:“多看他两眼我就恶心,真受不了。”
庭玉白了对方一眼:“至于吗?人家季总现在算是咱大老板,你放尊重点。”
此话刚出,周逢时就抓住机会大吃飞醋,差点儿要闹翻天,荷华砖瓦墙缝,全被吵到捂紧耳朵,仅剩庭玉一人,饱受“折磨”也化作了无可奈何的宠爱。
晚来风
了却一桩大事,其余细节也顺理成章地安顿妥帖。剩下的时间里,周逢时彻底闲下来,虽不必再为钱奔波,但心里的急迫和牵挂却不减半分,便日日携师弟跑到演出场馆,要亲眼盯紧了进度。
“诶诶诶,彩旗飘起来的风向不对,把鼓风机往左搬点!”他原本是个特别随心所欲的人,面对演出竟患上强迫症,举着放大镜,细致入微地找茬儿,不肯凑合容忍丁点马虎。
于是,在二少爷指点江山的指挥下,光风机的位置就换了四五次。
庭玉万分过意不去,好言相劝阻拦了半天,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悻悻不服,如此挑剔,活像新婚焦虑,搞得装修师傅们苦不堪言。
喜笑颜开间,瑜瑾社二度专场终于迫在眉睫,自开演前一天,就有大量粉丝在检票口的通道扎起帐篷,铺床睡大街,实在影响市容市貌,而当时瑜瑾社等人正在后台换装化妆,听到外头吵起来的消息,险些晕厥。
保安忙活半天,还是安抚不下群众的热情,只好让少班主出马维持秩序。
刚刚加粗加黑描了眉,凶神恶煞阎王相的周逢时往那儿一站,先是在瞬间掀起阵阵惊喜的狂欢,但紧接着他装起黑脸,不怒自威的气场足足冲上天安门,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顿时噤声,不约而同安生下来。
周逢时在舞台上脾气挺好,总笑呵呵的,时常还会故意出丑抖包袱,但细心留意他在台下的动态,就能猜测出他的真实脾性,更何况有“周家二少爷”的名号加持,令人平添他不好惹的印象。
他连喇叭都不用,拨开重重警戒线,直接走了出去,朗声说:“粉丝朋友们,非常理解各位激动的心情,也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但演出活动决不能影响周边生计,耽搁大众正常生活。所以请大伙儿消停会儿,安静排队检票,都能入场的。”
话挺诚恳,语调也高昂,即使落魄潦倒过一遭,打骨子里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出言维持秩序时,站姿飒爽挺拔,为上台还特意化了妆,便显得比平时还要玉树临风,瑜瑾社众人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巴望少班主气宇轩昂的英姿。
肋骨被捣鼓了几下,庭玉才舍得把目光挪开,有些急:“你干嘛?”
王晗贼笑道:“看傻了吧,多帅啊。”
真不愧是周逢时亲生闺女,庭玉无奈又臊得慌,白了她一眼,可对方还不依不饶,故意在他耳边絮叨,他帅他高,他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的宝贝,其中腔调陈辞,将少班主贱嗖嗖的德行学了个十成十。
庭玉扶额,实在听不下去,忍无可忍打断道:“周逢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她嘿嘿摸后脑勺,被明察秋毫的庭玉看穿了就不再装:“答应年后给我涨薪。”
庭玉弹了一下小姑娘的脑门,轻声笑说:“那记得告诉你们少班主说我很满意,回去复命吧。”
王晗立马笑嘻嘻地跑开了。
其余人都散了,各自哄笑着回后台,庭玉也不太好意思再继续扒门,像个痴汉,但心里涌动的急切又令他不想独自离开,纠结再三,背对着靠在大门上,呆呆凝望着眼前的一切,等周逢时和他一起回去。
华威五棵松体育馆,打扫装饰焕然一新,挂起喜庆的红灯笼黄缎带,各家投资商赞助的花篮簇拥着大舞台,其中要属季重凯豪迈,干脆订了八十八架,大张旗鼓地为二少爷捧场。
四排彩带炮放在两侧,待跨年的倒计时响起,即刻炸响在整个欢庆的场馆中。
今天元旦佳节,五湖四海而来的人们忍痛割爱,没与家人相伴,反而汇集于此,怀揣着满心炽热期待,共赴欢声笑语。
而这份期冀,太重,也太珍贵,凝结成了每一位人民艺术家毕生所求的热泪。
周逢时打好领带,又安静地低下头,替庭玉整理领口,动作娴熟而专注,不出丝毫纰漏。作为少班主及其搭档,他俩要在开演前出场发言,一双师兄弟肩扛重担,克制不住紧张,拼命眨眼,呼吸紊乱。
庭玉眼睛酸得要命,滴了七八回眼药水也无济于事,害得临上场前眼球红肿,眼线也化开些许,晕染在通红的眼角。
王晗急眼了,扯了张面巾纸要帮他擦。她凑得近,努力看仔细,快要贴上庭玉的鼻梁。可霸道的周逢时哪儿管得了这么多,旺盛的占有欲不分场合就作祟,看到这一幕气到跳脚,抢过纸巾要亲自上手。
“都什么时候了?二少您分分轻重缓急成吗!”眼见周逢时沾了点唾沫,笨拙地捏不住手劲儿,把闭目茫然的庭玉擦成了个花猫脸,王晗险些把肺气炸,急忙大呼小叫地寻觅化妆师帮他补妆。
而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