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远故作惊讶:“这项技术也是这一年间刚有风传,但始终没有确切消息,多少人都盯着呢,真有人做出来了?”
“这个方向是未来大势所趋,只要下得力气够多,早晚会有结果。不过谁能抓住这个结果还是得讲个缘分,你说是吧?”
寇纵尘看着崔季远三角眼底的精光,忽然感到一丝不妙,还没来得及仔细揣摩,寇禹把他的肩膀一搂,向门外走去,“来吧,带你见一个人。”
放在往常,寇纵尘根本不会过问,但今天他感觉很不好,还是问了出来:“谁?”
寇禹只是笑,没有回答,一路揽着他,来到会议室门前。
两扇对开的黑胡桃木门紧闭着,两块对称的鸟啄纹针结仿佛两只乌沉的眼,注视伫立于前的访客。
寇纵尘与它对视,凭空出一种极其想要逃离的畏惧,他向后退去,却被寇禹推中脊背,猛地向前,“见见老朋友吧,我的孩子。”
门开了。
金棕色的乱发,幽绿的眼珠,迸射狂热而又异常冰冷。
嘀!
嗞——嗞——
“教授,请允许我休息几天,几天就可以,我感觉很不好,后颈非常痛。”
“孩子,我告诉过你,最先进的科技往往来自于分秒必争的决心。我今天需要探究你的极限到底在哪,怎么可以停下呢!你的信息素如此特别,身体机能想必也会给我一个惊喜。我迫不及待见证即将发的一切了!快过来,我的孩子。”
“教授,您对我的每次强迫都是违反赫尔辛基宣言的,您清楚吗?”
“那些上个世纪的陈旧规则早就应该写在羊皮卷上然后烧掉。别忘了,你只是一只被丢弃在沙滩上的小贝壳,法典保护不了你,连你的亲人也不能。你还有亲人吗,你能逃跑吗!?”
“教授!”
“乖孩子,把刀子放下。还记得你上星期亲手操作的那次实验吗?猜猜那支针剂去哪儿了,最后又注射进了谁的身体?假如正义的警官先询问你,你却说你不知情,那么我,以及其他人都很难保证在调查中说出维护你的话。你想坐牢?被遣返?想来那位先的家族荣耀不会容许你这样践踏吧。好了,不要再任性,我会告诉你,你究竟有多强大,我的小贝壳,小人鱼…”
“……”
冰冷的实验床,六道束缚带,灯的光圈层层叠叠从屋顶坠落,砸向十九岁少年的胸膛,如同一场滚烫的凌迟。听觉湮灭了,连自己的吼叫也寂静无声。他看见鸥鸟从灰色的穹顶俯冲而下,啄碎了瞳孔中那盏月亮。
黑暗降临。
爱与死是共诗
今天室外气温有点低,一起吃完带过来的黄鱼面和炸虾枣,苏昳陪姜以繁在走廊里散步消食。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呀,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又不回。”姜以繁想起苏昳说的联系不上就是死了的话,依然心有余悸。
“没什么,简单地作了个死。”
“啊?然后呢?”
“然后被按在礁石上搞得老老实实。”
姜以繁一脸来自于beta的嫌弃:“早听说标记有损心性,果然不假。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气,甚至还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苏昳挑眉,“不是你说他是好人的吗,我被好人搞,我什么气。”
姜以繁看他嘴角噙笑,好像还在回味,就知道这次“作死”应该是白费了。“你是不是一句正经要紧的没谈上,光顾着…那什么了啊!”
苏昳揉揉鼻尖,眼神飘忽,却坚持嘴硬:“你管我!这是策略,是计谋…总之,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姜以繁还想揶揄他两句,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骚乱。
“让开!快让开!”
他回头,几个医护人员推着张病床,正以冲刺般的速度从门口奔向前方急救室。在真复很少见到这样急如星火的场面,他看呆了,还是苏昳拉了他一把,他才侧身贴墙,让出了通道。
床底滚轮辘辘,霎那间滑过眼前,姜以繁惊叫出声。
躺在那里,戴着氧气面罩,不省人事的,竟然是寇纵尘!他额头的伤还红着,衬得整张脸更没血色。姜以繁看向身旁的苏昳,他已经完全冻结在原地,眼睛和嘴都张大着,像被按下了暂停。
这时随床跑来的程曜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因为力竭,扑通一声跪坐到地上,他抬头看见苏昳,像寻到了救星,伸手去抓苏昳的裤角,脖颈因为用力而筋骨分明。
“苏先!求你,救救他!他已经是第二次晕倒昏迷了,刚在救护车上…他心跳都要没了…苏先…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他的尾音被痛哭扭曲,含糊得听不清。
姜以繁急得手足无措,想拉他起来,又拽不动:“为什么啊!怎么就这样了?我们…这拿什么救,怎么救哇…寇…”
咔!苏昳静止的结界被这个字凌空撞碎,他如梦初醒般拔腿就往红灯亮起的那扇门跑去,门已经关闭,他就砸,不说,攥紧拳头,以十成力度锤得门发出暴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