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这个位置, 现在你靠近我的时候, 都会有一种异常的灼烫感。这个印记,是那天我们精神融合之后突然出现的。”
姜之余这才意识到姜之恒是真的有正事要说, 并非单纯对人发烧。
他先是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睁开眼睛,仔细看向姜之恒所指的部位。
那里果然有一枚印记!
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征着太阳的灿金色符文图腾。
它金光流转,乍一看像是用细腻的金粉精心描绘上去的。
姜之余被那奇异的图腾吸引,忍不住将掌心更紧地贴附在那块皮肤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图腾并非是画上去的,它是微微凸起的,抚摸上去能感受到清晰的纹路,就像自然生长出的胎记,烙印在这处肌肤之上。
“还好是在这里……”
姜之余暗自嘀咕,“再往下就真的不礼貌了。”
他全神贯注于手掌下的触感和眼前的发现,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无意识的抚摸下,姜之恒的身体瞬间紧绷,神色隐忍难耐。
姜之恒的另一只手悄然抵住旁边的桌角,肩胛骨向后收紧,身体不自然地微微挺胯,以一种极其考验意志力的姿势僵持着,咬牙一声不吭。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姜之余终于抬起头问道,“你刚才说的灼烫,是痛吗?”
姜之恒摇了摇头,才想起姜之余没在看自己,又哑声补充道:“不疼。”
姜之余醒来后就直面毒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并没察觉自身异样。
此刻盯着姜之恒这枚奇异的印记,他心底忽然涌起仿佛与生俱来的领悟。
关于这印记的意义,以及某种随之而来的掌控感。
这念头自然而然地诞生,无需学习,他便仿佛无师自通。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自己的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
“呃啊——!”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同时,姜之恒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整个身体像虾进油锅一样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别……”姜之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姜之余平静地发问,眼底却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现在,是什么感觉?”
“……疼……”
姜之恒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启齿的屈从感。
“还有意识深处,不由自主地想向你臣服……献媚,向你……”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姜之余连忙松开虚握的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他确实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状态。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灼烫感也在姜之余自身泛起,并非在腹部,而是在他的前胸。
他猛地冲进房间附带的狭窄浴室,对着镜子慌乱地扒开自己上衣的领口,努力向下拉。
在镜子的倒影中,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原本白皙光洁,连一颗痣都找不到的前胸肌肤上,随着那灼烫感的升温,逐渐浮现出同样灿金色的复杂纹路。
大概七八秒后,金纹彻底清晰显现。
与姜之恒那枚太阳状的图腾完全不同,在他前胸正中央出现的,是一个左右完全对称的,图案精美繁复,犹如一棵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的参天古树的印记。
而在那树的枝桠间,隐约还悬挂着一颗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果实。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棵树代表了他自身,是本体的象征。
而姜之恒身上的太阳,则象征着一种从属关系,这是他作为主导者,对附庸者打下的,直达灵魂深处的烙印。
一种奇妙的,前所未有的感受在姜之余心底疯狂滋生。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掌控另一个人的体验,别样的新奇感受,随之萌生的,还有一种隐秘的兴奋与刺激感。
姜之余指尖轻触着胸前温热的树形烙印,眼底闪烁着复杂而明亮的光彩,在心底暗暗思索:
这股掌控力……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是能决断他的生死,剥夺他的一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