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我听罗格说了, 来生这事都传疯了, 单枪匹马进神舆, 啧啧, 这么拉风的事怎么没叫上我一起?”
人都有雏鸟效应,作为纲吉第一个同龄人朋友, 大卫是标准的圣地亚戈土著,虽然干着雇佣兵的勾当,但是不妨碍他们对朋友讲义气,一码归一码。
纲吉手里被塞了一瓶汽水, 零食的塑料包装撕得哗哗作响,他们两人都没坐在床上,就靠在床脚,用易拉罐互相碰杯。
可乐和啤酒有什么相同之处?它们里面都含有气体?它们都被称之为夜之城的“软蛋”饮料?不可否认的是,氛围到了,别管你喝的是可乐还是啤酒甚至是白开水,你一样会醉的。
纲吉喝到一半就打开了话匣子,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濒临破裂的气球,里外绷得太紧,还偏偏在夜之城这个遍地避雷针的地方飘来飘去,如果再不倾诉点什么,他迟早会炸裂崩死。
所以他把事情和大卫说了,从精神检验师到暴恐机动队再到荒坂。唯一没交代的是他的来历,这件事大卫知道了没什么好处,剩下纲吉一点点抖了个干净,而最大的重点就是他脑子里的赛博恶鬼,reborn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两人也没说话,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冷战,但是形式有所不同。
纲吉能察觉出来,比起冷战,reborn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呢?
一个请求、一个指令、一个顺服的信号、一个把灵魂彻底出卖给魔鬼的契机。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往前半步轻而易举,往后半步难如登天。
“哇哦,所以我们现在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嗯,理论上是这样。”纲吉又嘬了一口可乐。
“那我要是……”
“等等,千万别骂他,你前一秒说完他后一秒直接抢我身体给你两耳光!”纲吉立刻制止了大卫某些危险念头。
而后者遗憾地举了举手,显然如果不是纲吉拦着,他多少也得和这位夜之城曾经的传奇聊两句。摩根黑手啊,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往那一站就是夜之城所有雇佣兵的标杆,作为混这行的大卫,要不是出了纲吉这档子事,他见到摩根黑手也会上去要个签名。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纲吉?”大卫深知纲吉的处境有多艰难,普通人得罪公司顶多死路一条,而纲吉犯的事一旦被公布,不仅仅是夜之城,全美国的佣兵都得像闻着味的苍蝇蜂拥而至,在夜之城展开地毯式搜寻。
“走一步看一步吧。”纲吉抱着自己的膝盖。
“要不你跟我混算了,过两天有个大单子去抢军用科技的货,中间人的佣金高得离谱,虽然没你在荒坂打工多,但也够逍遥好久。”大卫打了个响指。
跟着大卫混?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纲吉还没忘了自己的处境,被所有公司集火的身份,加入大卫的团队只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不了,大卫,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纲吉指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抹苦笑。
有些事点破了就不能当作没发生,reborn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在看不见的地方,纲吉已经背上了不少罪孽,将来还会有更多。
“罪孽啊……”大卫重复了一句,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纲吉,我没给你讲过我老妈吧?”大卫将喝空的罐子随手一扔,易拉罐滴溜溜在地上转圈,些许残留的液体被离心力甩出去,在地板上晕开几点深色痕迹。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站上荒坂塔顶端。为此不惜耗尽全力把我塞进荒坂学院。”
荒坂塔顶端纲吉已经去过了,除了重得要死的刀鞘与漫天席卷的狂风,他没半点俯视夜之城的兴奋感。
“狗屁的精英阶级给她洗脑,砸锅卖铁也要凑学费,但她压根不知道,上荒坂学院根本没用,只是换个地方给别人当狗。”大卫说这些事时没看纲吉的眼睛,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像是穿透了墙壁抵达到很远的地方。
平民念荒坂学院只有两种下场,要么给大人物的后代当狗,要么给他们当玩具。夜之城的阶级划分是从娘胎里开始的,要不怎么说投胎也是一个技术活。
“你能想象吗?她死之前还劝我回学校念书,下一秒帮派火拼把整辆车都掀出去,巨大的爆炸声和尸体洒得到处都是,而td创伤小组以不是客户为理由拒绝治疗!”大卫用力一拳锤在地上。
因为没钱,他们家东拼西凑学费;因为没钱,创伤小组拒绝提供治疗;因为没钱,他只能把他妈妈送进最低级的诊所却踩了清道夫的盘子!
钱、钱、钱!夜之城处处离不开它,大卫现在的名声和牌子是一步步打出来的,他现在买得起创伤小组会员也交得起学费,但是不会有人把他妈妈还回来!
纲吉惊愕地瞪大眼睛,在他的直觉中大卫的精神波动在急剧上升,迅速突破普通人的均值在红线附近晃荡。
“大卫!别再说了!”纲吉立刻出言阻止。
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不对劲,大卫猛地侧过头,他最近义体超频过于频繁,

